句。”她收起手指，“師姐從前走一趟最多說三句。”
“以後五句。”
她立刻追問：“為何不是三句？”
“我傷了神魂。”
吳明停了一息。
“話多。”
周青棠把名單拍回他手裡：“這條我也寫上。”
回到舊居，周青棠替他收起昨日換下的破衣。吳明翻著名單，問：“這個謝聞舟，來往多嗎？”
周青棠聞言，疊衣的動作慢了下來。
“還好。”
吳明把名單橫過來，指尖正壓在謝聞舟的名字上：“還好是多少？”
周青棠把最後一隻衣袖壓平，才給出一個躲不開的數目：“每月來兩三次。你不在的十日，他來了六次。”
吳明把紙翻回正麵。
【他是誰？】
李念初許久沒答。
〖同門〗
【廢話】
〖沒有別的〗
“師姐，”周青棠把衣服疊好，“謝師兄待你很好。棲霞嶺出事後，他帶人找了三天，回來時手上全是傷。”
“所以？”
周青棠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待會兒別把人罵走。”
吳明正要問什麼叫待會兒，院外禁製已經亮起。
一名青年站在門前。他眉骨平直，眼尾略向下，沒笑時也不顯淩厲。身上穿著玄霄主峰的墨邊白袍，手中提著食盒，右手虎口纏著尚未拆去的藥布。眼底還壓著血絲，下頜留著一層淺青，像這十日裡一直沒顧上把自己收拾周全。
謝聞舟停在門外。
他隔著院門看見吳明，臉上原本準備好的笑停了片刻。
“念初。”
吳明後頸的長發剛梳順，涼絲絲地貼著衣領。他照著周青棠教的禮數，微微頷首。
“謝師兄。”
聲音溫和得讓他自己起了一層寒意。
謝聞舟繃著的唇角鬆開少許。他略提了提食盒，未合嚴的盒蓋下露出一碟還冒著熱氣的梅花糕。
“你從前說，回宗以後有話答我。”
周青棠抱起桌上的舊衣，悄悄往門外挪。
吳明一把拽住她的衣袖。
“什麼話？”
周青棠抬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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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的“謝聞舟”三個字終於有了臉。吳明先看他的手，再看他的落腳處。右手藥布換過不止一次，虎口卻仍在滲血；站在門外時沒有四處打量，顯然對這座院子很熟，卻始終沒有擅自跨過陣界。
謝聞舟先看了一眼院內禁製：“沈峰主準你見客？”
“隻說不許離峰。”
周青棠見吳明沒有反對，這才從他手裡抽回衣袖，替來客撤開院門禁製。
謝聞舟進門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伸手打開存茶的櫃子。水壺三日前已經換到另一格，他往原處一摸，摸了個空。
周青棠替他取出水壺，卻沒有立即遞過去。她先看了看吳明，才小聲提醒：“師姐從前不讓別人動她的茶。”
謝聞舟看向吳明：“如今呢？”
“渴了自己倒。”吳明沒有接那隻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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