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仙子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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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簪做得很精細。
兩朵花一開一合，花蕊間嵌著細小靈石。不是貴重法寶，更像是凡間鋪子裡定做的物件。
謝聞舟把木盒放在桌上。
“你說過，若這次回來，便給我一個答複。”
吳明看向周青棠。
周青棠已經挪到門邊：“我去看看粥。”
“粥在桌上。”
“那我去看看鍋。(￣▽￣*)ゞ”
她跑了。
吳明的神識沉入寒霧，盯住那盞霧燈。
【這是怎麼回事？】
燈焰向下壓了一線。〖他說的事，我不記得〗
吳明第一反應是這種事怎麼也能忘。話尚未送上金線，霧燈已經驟然冷了下來。
〖我的記憶被人切過〗
那句到了嘴邊的譏諷又被吳明咽了回去。他抬手示意謝聞舟坐。
手抬得太高，像在召見下屬。
謝聞舟頓了一下，還是坐了。
“師兄有心了。”吳明說得很慢，仍像在念一封與自己無關的拜帖。
〖太生硬〗
吳明在識海裡回了一句：【那你來】
霧燈沒有靠近肉身，隻把昨夜的約法原樣放在兩人之間：〖你答應過，不隨便交出身體〗
吳明差點被這份突然出現的守規矩氣笑，到底沒有真把控製權塞過去。
吳明的目光依次掠過窗、門和院外禁製。翻窗最快，裝昏能拖到明日，直接說身體裡住著個男人則會把沈聽雪一起招來。
【那便給句話。這是你的事】
霧燈後的火苗定住。
〖拒絕他〗
【確定？】
〖我隻當他是同門〗
現實裡安靜得有些久。謝聞舟的指腹在藥布邊緣蹭了一下，聲音比進門時低了些。
“若你還沒想好，也不急。”
“想好了。”吳明端起冷掉的粥，借碗沿擋住自己不合時宜的神色。
謝聞舟坐直了些。
吳明喝了一口，才照著李念初的意思開口。
“我隻當師兄是同門。”
〖總算像句人話〗李念初道。
吳明被粥嗆了一下。謝聞舟立刻起身，吳明卻先抬手擋住了他。
“別過來。”
語氣太凶。
他咳了兩聲，重新放緩：“傷還沒好。”
謝聞舟停下，神色黯了些：“是我冒失。”
吳明看著那支玉簪。對方沒有仗著家世逼迫，也沒有擺出救命恩人的樣子，反倒讓準備好的一肚子罵詞沒處落。
“我不願結道侶。”
謝聞舟沒有立刻接話。他垂眼看著盒中並蒂的兩朵玉蘭，隔了片刻才問：“是傷好以前不願，還是從來沒有想過？”
〖從來沒有〗
吳明沒有把這四個字原樣砸過去。
“以前沒有。以後之事，師兄也不必等。”
謝聞舟拇指抵著盒蓋，慢慢將兩朵玉蘭遮住。
“明白了。”
盒蓋合攏後，屋裡的梅香忽然淡了許多。謝聞舟沒有追問緣由，也沒有再把木盒推回來。
【這句是你讓我說的】吳明道。
〖我知道〗
霧燈向寒霧裡退了少許，沒有再談玉簪。
謝聞舟提起食盒，卻把那碟梅花糕留在桌上。
吳明原以為這場麻煩到此為止。謝聞舟走到院門口，卻沒有立即跨出去。他在門檻前站了片刻，重新回過身。
“那我們的約定還算數嗎？”
吳明也轉向他：“哪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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