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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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照離開不到一個時辰，院外陣法自行開了一道門。
沈聽雪走進來時，吳明剛把最後一隻藥碗倒扣在灶邊。袖口濺了兩點水，桌上的藥粉倒是收拾乾淨了。
她沒有帶藥箱，也沒有帶那根琉璃細管。
“岑晚照去查爐冊了。”
吳明把濕手在布巾上擦了擦。
“那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
沈聽雪在桌邊坐下。
“她把封管和檢驗記錄先送到了聽雪台。”沈聽雪道，“那東西會追逐三種聚魂藥材，靠近血、活蟲、尋常藥粉和兩個人的指尖時沒有反應。隻能記到這裡。同爐剩下的九枚回照丹已經封存，尚未開丹。”
〖她們沒有急著把所有丹都切開〗李念初道。
【至少沒把證據一鍋煮了】
沈聽雪看著吳明。
“枯林裡還有什麼？”
“今早已經說過。”
“你說的是血祭殘氣。”
“還有幾棵該燒的樹。”
“趙石把任務牌交給岑晚照時，也說了林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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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了多少？”
“說你拿劍指過他，後來讓他快走。還說舊藥圃的樹會吃人。”
“最後一句是我教的。”
“聽得出來。”
沈聽雪沒有告訴他趙石是否還說過別的。
吳明拉開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不要說黑石〗李念初道。
【沒打算說】
〖第二層警報會把你動過血氣的事一並露出來〗
吳明沒有答應。
沈聽雪仍在等。他把外層空心珠、銅絲和樹中第二道血線依次說了，隻略過黑石片如何指向枯林。
“第二層什麼時候醒的？”
“我動血氣以後。”
“為何動血氣？”
吳明擦手的布巾還攥在掌中，邊角正往下滴水。
〖後麵不用說〗
【險些被劍穿過後頸的又不是你】
這句話剛送出去，他便頓住。
趙石看見的明明是李念初。
沈聽雪問：“發生了什麼？”
“我把林中動靜認成了人。”吳明把布巾丟回灶邊，“先拿劍釘住一隻山鼠，放走以後，又朝趙石扔了劍。”
“傷到他沒有？”
“擦過耳側。”
“若他沒有坐下呢？”
“會從後頸穿過去。”
屋裡靜了片刻。
沈聽雪的神色沒有變。吳明卻寧願她當場拍碎一張桌子，也好過這樣看著他。
“你回來以後，趙石仍替你說了句話。”沈聽雪道。
“什麼？”
“他說你若真想殺他，不會讓他帶走任務牌。”
吳明的手從桌邊挪開。
“他懂個屁。”
“他隻說自己看見的。”
“那筐赤根草呢？”
“藥廬扣下查驗了。他追著管事問了兩遍，三斤任務還算不算完成。”
吳明停了一下。
“算他三斤。”
“你不管藥廬。”
“我替他記著。”
趙石那幾句話算不了什麼。
他看見的隻是擦過耳側的劍，以及最後被遞回手裡的任務牌。劍出手以前，吳明已經把一隻山鼠認成過人；指間那縷血光，趙石當時看沒看清，也沒人知道。
就憑這點東西，也敢替他把賬減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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