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根本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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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承祜蜷縮在小床上，咳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他的胸口像被堵住了，每一次喘氣都格外艱難。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睜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隔壁那堵牆。
奶娘被嚇得臉色發白，連忙將他抱起來，輕輕拍打後背。
“大阿哥，您慢些喘氣，奴婢這就叫太醫。”
承祜咳得說不出話，隻能抓住她的衣袖。
他不能讓奶娘離開。
隔壁的情況還不知道怎麼樣，若是連屋裡唯一的人也走了，他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了。
奶娘誤以為他害怕，趕緊把他抱得更緊。
“奴婢不走，奴婢讓外頭的人去請。”
她轉頭喊來守門宮女，讓對方趕緊去找孫院使，又讓人倒來一杯溫水。
宮女端著水走到床邊，奶娘接過茶盞，小心送到承祜嘴邊。
“大阿哥喝一口，潤潤喉嚨。”
承祜勉強張開嘴，剛喝進去一點，喉嚨裡的癢意便再次湧了上來。
“咳咳……”
他猛地低下頭，剛入口的水全都咳了出來。水珠落在衣襟和被子上，連奶娘的手背也被打濕了。
奶娘急忙放下茶盞，拿起軟布擦拭。
“大阿哥，您別再喝了。”
承祜沒有回應。
他咳得臉色通紅，額頭上也出了一層冷汗。每次好不容易停下，隔壁隻要傳來額娘的聲音，他便會再次喘不過氣。
前世的那些畫麵根本壓不下去。
他越是告訴自己，這一世已經做好了準備，心裡便越是害怕。
若準備當真有用，額娘為何會叫得這樣痛？
外麵很快響起腳步聲。
康熙掀開門簾走了進來，看見承祜縮在奶娘懷中，臉色頓時變了。
“怎麼突然咳成這樣？”
“回皇上，大阿哥聽見娘娘痛呼後便開始咳嗽，方才連水都喂不進去。”
奶娘跪在床邊，不敢鬆開懷裡的孩子。
康熙快步上前，將承祜接了過去。他摸到兒子額頭上的冷汗，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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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院使呢？”
門外的宮女低聲回道：“孫院使正在產房外候著，暫時不能離開。”
康熙的動作停了一下。
皇後正在生產，承祜又咳得喘不上氣。偏偏最信得過的孫院使隻有一個，根本無法同時守住兩邊。
“去太醫院，把當值的太醫全部叫來。”
“是。”
宮女匆匆退了出去。
承祜靠在皇阿瑪懷裡，費力地抬起手，指向隔壁。
他想出去。
康熙一眼便看懂了，卻沒有答應。
“你額娘身邊有人守著，朕先陪你等太醫。”
承祜立刻搖頭，又朝門外伸手。
等太醫有什麼用？
他這不是受寒，也不是舊疾突然發作。他隻是聽著額娘的聲音，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隻要看不到額娘平安，他就不可能安心。
康熙握住他的小手，低聲安撫道：“產房人多，你過去隻會讓皇後分心。聽話，別再折騰自己的身子。”
承祜眼中又急出了淚水。
他當然知道自己過去幫不上忙。
可他已經被那堵牆擋在外麵太久了。每一聲痛呼傳過來，都與前世額娘臨死前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怎麼可能聽話？
隔壁忽然響起周嬤嬤的聲音。
“娘娘，別咬著自己，張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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