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的指尖勾住那根係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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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在床沿上坐下來，伸手替她把嘴角沾的一點麻團碎屑抹掉，寵溺說：“我不餓，你吃飽了就行。”
沈棲寧低下頭繼續吃著。
沈聽肆坐在她旁邊，抬手把她頭上剩下那幾支發釵也拔了，她的頭發徹底散下來，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
他的手按在她的後頸上，替她慢慢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她繃了一天的酸痛都揉散了。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裡還嚼著甜糕。
旁邊的嬤嬤看得目瞪口呆。
她當了幾十年的全福人，送過無數新婦入洞房，就沒見過這樣的。
新婦不等新郎掀蓋頭就自己摘了鳳冠吃東西，新郎不喝合巹酒，先坐下來替新婦揉肩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看了看那兩位的表情，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等沈棲寧吃完了，小霧把碗碟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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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端著合巹酒走上前來，兩杯酒用一根紅線係著，杯口對著杯口，紅線繃得直直的。
嬤嬤笑吟吟地把酒遞到兩個人麵前，嘴裡念著吉祥話：“這是合巹酒，合二為一，同甘共苦，白頭偕老，兩位新人各飲一杯，從今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沈棲寧接過酒杯，那根紅線繃在她和沈聽肆之間，她隻要稍微動一下，紅線就輕輕晃一晃。
她低頭抿了一口，酒液微辣，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裡，燒得她整個人都熱乎乎的。
沈聽肆也喝了，兩個人放下酒杯的時候，紅線還連著。
嬤嬤拿了剪子過來把紅線從中剪斷，一人留了半截，用小紅袋子裝了遞到他們手裡，說是留著日後做念想。
接著是結發禮。
嬤嬤拿了剪子來，從沈聽肆的發間剪下一小縷，又從沈棲寧的鬢邊剪下一小縷，兩縷頭發並在一處，用紅繩仔仔細細地纏緊了，打了個同心結，裝進一隻錦囊裡，擱在床頭。
沈棲寧看著那隻錦囊，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又快又滿。
那根紅繩係住了，從今往後就再也解不開了。
禮成了，嬤嬤和小霧退了出去，門從外麵帶上，喜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燭火跳了跳，在牆上投下一對靠在一起的影子。
沈棲寧坐在床沿上，手指還攥著那隻裝頭發的小紅袋子，低著頭不敢看他。
方才鬨了一整天，這會兒忽然安靜下來，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聽肆坐在她旁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肩並肩坐著，安安靜靜的。
沈棲寧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靜，心裡那點不知所措就慢慢變成了一種急切，想要靠近的衝動。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膝上的手，側臉被燭光映得柔和了許多。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離她好近，近到她伸手就能夠到。
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她整個人往他那邊一歪，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兩隻手環住了他的腰。
聲音又悶又軟，帶著一種終於落了地的踏實和歡喜。
“終於嫁給哥哥了。”
沈聽肆被她這一撲撞得微微往後仰了一下，隨即穩住了，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肩窩裡的那顆腦袋。
她的頭發散在他肩上，烏黑的一把，發梢還帶著一點皂角的清香。
他抬手覆在她後腦上，掌心貼著她的發絲，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低低的笑意：“還叫哥哥呢？”
沈棲寧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耳朵尖紅得發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他肩頭抬起一點臉，嘴唇動了動，含含糊糊地擠出兩個字：“……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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