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仿佛聽它的便,很有耐性似。念家的心切,急著還要與小習一起煮魚吃,馬卻不慌不忙地,並不隨隨便便就讓這個牽了回去。
太陽的光暖暖的,把我們的影子照得隻有一尺長,時而疊加在馬兒的影子裡。羊兒在前麵咩咩地叫著歡快地跑,小習手裡高高地揚著搖尾的鯉魚,頭稍揚著,如得勝歸來的將軍。村中的人便很快圍轉到小習身邊,詢問是在何處怎麼捉住這麼大的魚,還那麼小的兩個小屁孩。小習卻不慌不忙,繪聲繪色地把捉魚的精彩一幕重新演繹一番。到生產隊處,我接過魚,小習牽過馬,把馬拴在生產隊裡的馬棚處。我們便一起到我家中。父母在田裡還沒回家。我轉身把羊兒趕進羊圈裡,到廚房拿出刀鍋鹽蔥薑。小習麻利地用刀敲擊魚的腦袋,魚兒發昏,小習便刮鱗剖腹取內臟,再用水清洗。很快便把魚收拾乾淨。我在牆角處拿來三塊磚頭,在大門筒的轉角處支起鍋架,把鍋放在分立著的三塊磚頭上,依牆平穩放好,然後再抱來一捆玉米桔。小習便往鍋內加水放魚,我便在鍋下點燃玉米桔,玉米桔很乾燥,火紅的火苗輕快地舔著鍋底,小習再放入佐料,蔥薑鹽沫都均勻地撒開,飄在魚的身上。很快魚就隨著開花的水騰跳兩下不動了。隨著鍋內熱氣的升騰,那清香的魚味隔著鍋蓋在我家的農家小院裡飄蕩。很快魚就熟了。我們起鍋分成兩半。那魚清香湯鮮美。我感覺那是一生中最好吃的一頓清燉魚了。以後再也沒有吃到這麼可口鮮美的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