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宴川哥哥給你買新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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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U盤從口袋裡拿出來，塞進慕傾舞手裡。
“這，是姐姐日記的照片，和我這半年調查的證據。”她的手指在U盤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跟什麼做最後的告別，“你拿著吧。”
慕傾舞握緊了那個小小的銀色U盤，金屬的邊角硌著她的掌心，有點疼。
“這些證據，我留了半年，也沒能把他怎麼樣。”許清禾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釋然，“留給你姐姐，也許——有用呢。”
她轉身，這一次沒有回頭。
“我走了。”
門開了又關上，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
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儘頭。
慕傾舞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U盤，一動不動。
樓梯間很安靜，隻有頭頂那盞壞了的燈管在“滋滋”地響，一閃一閃的，明滅不定。
她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低下頭。
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
她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她不知道的黑暗。
她被小劉欺負，被同事使喚，被父母忽略，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委屈的人。
但至少——沒有人偷拍她。
至少——沒有人把手伸向她的裙子。
至少——她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上廁所，不用害怕換衣服的時候有人在看。
原來被無視，也是一種幸運麼？
慕傾舞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微微顫抖。
她想起許清禾說的那句——“我今天是準備跟周大富同歸於儘的。”
如果她沒來呢？
如果姐姐今天沒來呢？
如果沒有人打那一巴掌，沒有人踢那一腳，沒有人讓許清禾看見一絲光——
那把刀，是不是真的會捅進周大富的身體裡？
而許清禾，是不是也會變成第二個許清歌？
慕傾舞不敢想。
她把U盤攥得更緊了。
然後她站起來，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樓梯間的門，走進電梯，毅然按了二十二樓的按鈕。
———
慕傾歌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了那雙白色高跟鞋，雖然謝宴川上個月從巴黎帶回來的高定。
她記得他說過，這雙鞋的皮料是手工鞣製的，全世界隻有三雙。
但她還是覺得惡心，臟東西就應該都在垃圾桶，慕傾歌拎著鞋跟，用兩根手指，像拎一隻死老鼠。
她走到垃圾桶旁邊直接丟了進去，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丟了鞋之後，慕傾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趾微微舒展了一下，像是從刑具裡解放出來。
她走到辦公桌後麵，把自己扔進老板椅裡，轉了一圈，然後拿起手機，雖然丟了不心疼，但是冤大頭還是要宰的。
她點開謝宴川的對話框，把照片發過去，配了一行字：「宴川哥哥，今天碰到臟東西了，連累你給我買的鞋都臟了。人家今天都沒鞋子穿了。」
發完，她想了想，又抬起腳，對著自己的腳拍了一張。
慕傾歌看了看照片，滿意地發了過去。
收到信息的時候謝宴川正坐在一個倉庫裡的一把舊藤椅上。
麵前一對母子顫抖的跪在倉庫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底下連塊墊子都沒給，哭的稀裡嘩啦的。
如果慕傾歌在這裡肯定能認出這就是碰瓷的那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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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誠站在他們麵前，手裡拿著一遝紙，聲音平鋪直敘地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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