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tm不就是某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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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樓。
慕傾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慕傾舞看見的是這樣一幅畫麵——
落地窗前的江景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鋪了大半麵牆，把整間辦公室照得透亮。
辦公桌後麵，一把黑色的真皮老板椅半轉著，椅背朝著門口，隻露出椅子的扶手和一小截裙擺。
奶白色的裙擺，垂在椅子邊緣，下麵是一雙光裸的腳。
慕傾舞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忘了鬆手。
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姐姐真好看。
像是生來就該站在聚光燈下的人，即使沒有燈光，她本身就是光源。
明明她的心裡還堵著許清禾的事，還攥著那個U盤，但看見姐姐的這一刻，那些東西好像暫時退到了很遠的地方，隻剩下眼前這幅畫麵。
慕傾歌大概是察覺到了目光，抬起頭，看見慕傾舞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
“你怎麼來了？站那兒乾嘛？進來關門。”
語氣還是那種不耐煩的調調。
慕傾舞回過神來，趕緊走進來，關上門。
她走到辦公桌前，把那個銀色的U盤放在桌上。
U盤很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顯得孤零零的。
慕傾歌看了一眼U盤，又看了一眼慕傾舞——眼眶還紅著，臉上那個巴掌印淡了一點，但還在。
她“嘖”了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濕巾，扔到慕傾舞麵前。
“擦擦臉，跟鬼似的。”
慕傾舞接住濕巾，抽出一張，敷在臉上。
涼涼的，很舒服。
慕傾歌這才看向慕傾舞：“這是什麼？”
慕傾舞深吸一口氣，手指攥著裙擺，指節泛白。
“我沒看過。”她說，聲音有點發緊，“但是許清禾說——這裡麵是她姐姐的日記，還有她這半年來收集的證據。”
慕傾歌的眉頭挑了一下。
“證據？什麼證據？”
慕傾舞咬了咬嘴唇。
“周大富他們——一直在偷拍女員工。不止偷拍。”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但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他們利用女員工做……做性交易。陪酒，陪睡，拍視頻威脅。不聽話的，就把照片和視頻發出去。”
她抬起頭，看著姐姐的眼睛。
“你今天打了周大富，她讓我提醒你，你可能已經被盯上了。”
慕傾歌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靠在椅背上，光著的腳踩在椅子上，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這tm怎麼越聽越像N號房？”她低聲罵了一句，然後頓了一下，突然想到——這本來就是一個書中世界。
原書寫了一百多萬字，全是慕傾舞和謝宴川的愛情糾葛，惡毒女配負責作妖，男主負責英雄救美，女主負責委屈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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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偷拍、被威脅、被踐踏的女孩——在原書裡連名字都沒有。
她們隻是背景板，是“公司環境”的注腳，是男主英雄救美時隨手解決的“小麻煩”。
慕傾歌突然覺得有點想吐。
她看過太多這樣的新聞了。
現實的，網絡的，國內的，國外的。
每次看到，她都在評論區罵，罵完了劃過去，下一個視頻，下一個新聞，憤怒被稀釋在信息流裡，像一滴墨水滴進大海，然後不了了之。
但這一次——她就在這本書裡。那些人不是新聞裡的“受害者A”“化名小B”，是許清歌，許清禾，是策劃部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女同事。
她們有名字，有臉，有日記，有眼淚，有那把準備同歸於儘的刀。
慕傾歌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心跳在興奮得加速。
在現實裡，她隻能對著屏幕罵兩句，打幾行字，點個我躺下就，然後被淹沒在更多的聲音裡。
但在這裡——她可以直麵迫害。
她可以動手，可以反擊，可以把那些垃圾一個一個地踩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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