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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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老宅。
這是一座中式庭院，青磚灰瓦，院裡有香樟樹，枝葉伸過牆頭。進了門，繞過影壁，才知道裡頭多大。
祠堂在後院。
門開著，裡麵光線暗，香火的氣味飄出來。秦明風跪在蒲團上，手裡捏著三炷香，對著上麵的牌位，磕了三個頭。
他把香插進香爐，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香爐裡還燃著上一炷香，是早上秦鳳眠來上的。灰積了半寸厚。
牆上掛著一張畫像，畫的是他祖母，穿著舊式的長衫，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
秦明風看了兩眼，轉身出了祠堂。
院子裡，一個老傭人端著茶盤過來。
“大少爺，夫人問您回不回來住。”
“不住。小小呢？”
“小姐在偏廳畫畫呢，下午剛接回來。”
“嗯。”
“她晚飯吃了嗎。”
“小小她不吃。”秦明風接過茶，喝了一口，“夫人呢。”
“夫人在書房。”
秦明風把茶盞放回托盤，往書房走。經過前院的時候，聽見書房裡有聲音。他腳步沒停，直接推門進去。
書房裡不隻秦鳳眠一個人。
秦明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見他進來，抬眼看了他一下，又收回去。
秦鳳眠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江陵這麼搞，你把流動資金投進兩成，這麼自信嗎你，母親大人。”
秦鳳眠把文件放下，看著他。
“你消息倒是快。”
“兩成。”秦明風站在桌前，沒有坐，“瀾港那邊還沒落地，K市舊改剛開頭，你這時候把兩成現金押在江陵身上。要是那邊資金鏈一斷，秦家這邊跟著完。”
“兩成容易栽跟頭，不至於斷。”秦鳳眠說。
“宋玉凰給的條件好。”
“條件好，和能不能兌現，是兩回事。”
“要不是我卡著。你投的就不止兩成了。”秦明風繼續說。“我們這種地方家族企業，抗風險能力可比不過江陵那樣的大企業。”秦明風看著她，“江陵摔一跤，爬起來拍拍土就行。秦家摔一跤，就沒了。”
秦鳳眠沒接話。
“周家那條線，為什麼斷的？”秦明風看著秦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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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合作破了，對麵的人進來了。這個口子不補，秦家撐不住。”秦鳳眠說。
秦明月放下杯子，張了張嘴。
“宋玉凰那條線，我早就說過不——”
“這件事我來定。”秦鳳眠沒看她，把話截斷了，“你盯好K市那幾塊地的手續。”
秦明月的話停在半路，隻好坐回椅子裡。
“風險您應該清楚。”秦明風把話接回去，“我可以穩住現在的局麵。具體的路怎麼走，您儘快做決定。如果是我來做，到時候與您事與願違，就麻煩了。”
秦鳳眠放下杯子，看了他幾秒。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您把我拉回來，連帶著柳湘、阮鳳、倪孝。”秦明風說，“應該不單單隻是讓我回來幫你處理這種事情吧。我在外麵翅膀再硬，你也不會把柳湘也一起拔過來吧。”
秦鳳眠沒說話。
她轉頭看向秦明月。
“瀾港的事，過幾個周你就過去。這邊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良久。
秦明風轉頭，看向秦明月。
“明月，你先出去。”
秦明月沒動。
“幫我去看一下小小。”秦明風說，“這個時候她該吃飯了。”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秦鳳眠一眼，放下杯子，起身出去了。門帶上，書房裡隻剩下母子兩個人。
秦明風走到窗前，背對著秦鳳眠。院子裡那棵老樹，葉子被風吹得翻來翻去。
“沈家要來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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