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單日常·鬼新娘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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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手機相冊裡多了一張照片。
他是早上刷手機的時候發現的。昨晚回來倒頭就睡，手機扔在枕頭旁邊沒鎖屏。早上醒來隨手劃了一下相冊——最新的一張照片不是他拍的。
照片拍的是他自己。
睡覺的樣子。
角度是從床尾往上拍的，像有人蹲在他腳邊，舉著手機對準了他的臉。畫麵有點糊，光線很暗，但能看清他閉著眼睛，嘴微微張著，被子隻蓋了一半。
拍攝時間：淩晨三點十七分。
沈夜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十秒。
然後他做了一件非常理性的事——把照片刪了。
刪完之後又做了一件非常不理性的事——打開回收站，把照片恢複了。
萬一以後要當證據呢。
他坐在床上，看了看房間。六平米的出租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門鎖得好好的，窗戶關著，窗簾拉著。沒有任何人進來過的痕跡。
但有什麼東西在淩晨三點十七分，用他的手機，拍了他睡覺的照片。
沈夜想起了影子旁邊那團墨漬。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
早上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亮線。他的影子淡淡的，邊緣還是有點虛。
墨漬不見了。
昨晚在便利店門口明明還在的那團墨漬，現在消失了。白天看不到？還是白天它不在？
手機震了。
是胖虎。
"哥，我今天能上班了。"
沈夜回："你的心理建設做完了？"
"做完了。我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反正也辭不了職，不如賺錢。而且我發現一個規律——隻要不仔細看，那些東西就跟正常人差不多。我現在出門都不戴眼鏡了。"
沈夜："你近視多少度？"
"四百五。不戴眼鏡世界一片模糊，什麼鬼不鬼的全看不清。"
沈夜："……這算什麼心理建設？這叫掩耳盜鈴。"
"管它叫什麼呢，能出門就行。今晚一起跑單？"
沈夜想了想。有個人一起跑確實安心一點。雖然胖虎那個膽子，真遇到事可能比他先跑。但至少——220斤的體型擺在那裡，視覺上有威懾力。
"行。晚上十點夜歸巷見。"
晚上九點五十五分，沈夜到了夜歸巷口。
胖虎已經在了。
220斤的身軀靠在一輛共享單車上——不是騎，是靠。共享單車在他的重量下發出令人擔憂的吱呀聲。
"你怎麼來的？"沈夜問。
"騎車來的。"胖虎拍了拍共享單車，"我的電動車前天沒電了，充電器壞了，新的還沒到。"
"你騎共享單車？"沈夜看了看那輛明顯超載的單車，"它沒散架？"
"散了一半。後輪有點歪。"胖虎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我騎得慢。"
兩人一起往巷子裡走。胖虎沒戴眼鏡，走路的時候眯著眼，像個剛睡醒的大號倉鼠。
"你真不戴眼鏡？"沈夜問。
"不戴。戴了看得太清楚，心裡不踏實。"
"你不怕走路撞牆？"
"撞牆總比撞鬼好。"
沈夜覺得這個邏輯無懈可擊。
到了王婆的窗口。今晚王婆不在，窗口坐著一個年輕姑娘，紮著馬尾，穿著圍裙，正在擦桌子。
沈夜報了單號。
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胖虎。
"兩個人？"
"對。"
"單子上寫的配送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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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愣了一下。他看了看APP——確實，今晚的訂單配送員欄寫的是"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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