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評積分與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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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的積分到了一百。
不是跑單跑出來的。
早上醒來，手機屏幕上掛著一條APP通知，時間戳是淩晨四點零三分。
【特別好評】 來源：係統補發 說明：曆史訂單追加好評×1，積分+50。 客戶備注：謝。
一個字。謝。
沈夜看了三遍。
他翻了翻訂單記錄，找不到這條好評對應的是哪一單。係統補發，沒有訂單編號，沒有配送地址，沒有客戶信息。就一個"謝"字，加五十分。
從五十直接跳到一百。
剛好夠換陰陽眼。
沈夜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拇指在通知欄上懸了半天沒動。
他不信。
在夜食記乾了這些天，他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這個平台上沒有巧合。每一條規則都有原因，每一個好評都有來源，每一個"恰好"都是安排好的。
五十分的特別好評，在他距離陰陽眼剛好差五十分的時候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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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推他？
推他去看那些他現在看不到的東西。
沈夜把手機放下，看了看窗外。早上八點，陽光正常，街上有人遛狗，有人買早餐。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等他換了陰陽眼，這條街上的"人"會多出來不少。
他給蘇小落發了條消息。
"我積分到一百了。"
蘇小落沒有秒回。過了大概十秒。
"我看到了。係統補發的那五十分。"
"你知道是誰給的？"
"不知道。係統補發的好評我查不到來源。隻有老陸能查。"
"你覺得正常嗎？"
"在夜食記，'正常'這個詞沒有意義。"蘇小落頓了一下，"你要去換陰陽眼？"
"不然呢？攢著過年？"
"我是說——你想好了？"
沈夜看著屏幕。蘇小落很少問這種確認性的問題。她的風格是告訴你該怎麼做，不是問你想不想做。
她在擔心。
"有什麼要想的？"
"開了陰陽眼就回不去了。"蘇小落說，"你現在看不見那些東西，你可以假裝它們不存在。開了之後，你走在街上，坐在地鐵裡，躺在床上——到處都是。你沒辦法假裝了。"
"我從來沒假裝過。"
"你有。你每天晚上回家不看影子旁邊的墨漬，就是在假裝。"
沈夜沒回。
她說得對。他確實每天繞著那團墨漬走，眼神繞著它飄，假裝地板上什麼都沒有。
"去吧。"蘇小落說，"想好了就去。找老陸。"
下午三點，沈夜到了配送站。
城北工業路87號B1層。地下室。
樓梯間的燈還是那麼暗，牆上的塗鴉還是那麼醜，空氣裡還是那股潮乎乎的黴味。沈夜走下去，推開那扇貼著"夜食記XX區配送站"的鐵門。
老陸在。
穿著他那件萬年不換的衝鋒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擺著一碗泡麵和一部老式計算器。他正在用計算器按數字，按一下看一眼泡麵，再按一下再看一眼，像在計算泡麵的最佳食用時間。
沈夜懷疑他在算泡麵泡幾分鐘口感最好。以老陸的性格，他真乾得出來。
"來了。"老陸頭也不抬。
"來了。"
"換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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