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單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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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個白單是一碗粥。
白粥。什麼都沒加。清湯寡水，裝在一個瓷碗裡，碗上畫著青花。
沈夜在夜歸巷取餐的時候多看了一眼。王婆親自端出來的，沒用保溫袋，就那麼端著，粥麵上冒著熱氣。
"這碗粥有什麼講究？"沈夜問。
王婆看了他一眼。今天她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她麵無表情，遞東西的時候手指冰涼，像一台自動售貨機。今天她的嘴角有一點弧度，不算笑，但比平時柔和。
"沒講究。就是一碗粥。"
"給誰的？"
"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沈夜接過碗。粥很燙，但碗不燙——瓷碗的溫度剛好，像被人用手捂過。
配送地址：城西舊拆遷區，空地中央。
沈夜的第一單。
他愣了一下。
城西舊拆遷區。餛飩滑進地麵的那個地方。陰間中轉站的上方。"第七號儲物櫃"所在的位置。
他的第一單在那裡開始。他的第二十五個白單，又回到了那裡。
巧合？
在夜食記，沒有巧合。
規則提示隻有一條。
【規則提示】 把粥放在空地中央，說一句"粥來了"。
沈夜騎車到了城西舊拆遷區。
晚上十點。空地還是那片空地——雜草叢生，碎磚爛瓦，遠處有幾棟沒拆完的樓，黑漆漆的，像幾顆爛牙。
他走到空地中央。
腳下的地麵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乾淨。不是"沒有垃圾"的乾淨，是"不自然的乾淨"。周圍都是雜草和碎磚，但空地中央大概兩米見方的區域，地麵光滑平整，像被人用水泥重新抹過。
沈夜用陰陽眼看了一眼。
地麵在發光。
很淡的光，從地底下滲上來，像地下有一盞燈。光的顏色不是金色（那是正神的顏色），也不是灰色（那是靈體的顏色）。是白色的。純白。像月光。
陰間中轉站。
就在腳下。
沈夜蹲下來，把粥放在地麵上。
"粥來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拆遷區裡回蕩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等了三秒。
地麵上的光亮了一點。
粥碗開始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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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滑進去"——上次餛飩是滑進泥土裡的。這次不一樣。粥碗是緩慢地、平穩地往下沉，像坐電梯一樣。碗底先沒入地麵，然後碗身，然後碗沿，最後粥麵上的熱氣也沉了下去。
整個過程大概五秒。
粥消失了。
地麵恢複了原樣。光也暗了。
沈夜站起來。
APP彈出好評。
【好評】 評分：五星 備注：等了很久。謝謝。粥很好喝。
等了很久。
沈夜看著這四個字，想起了王婆說的——"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誰在地底下等了很久？等的是什麼？
一碗白粥。
什麼都沒加的白粥。
沈夜沒有答案。但他有一種感覺——這碗粥不是隨便點的。它是給一個特定的人的。一個在陰間中轉站裡等了很久、隻想喝一碗白粥的人。
他把這個念頭收起來，看了看APP。
係統彈出了一條新通知。
【係統通知】 恭喜您完成第25個白單配送！ 白單考核：通過。 黃單權限：已解鎖。 溫馨提示：黃單配送涉及民俗禁忌，請確保您已兌換陰陽眼能力。祝您配送愉快，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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