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聲也邁出一步。
完全同步。
沈夜的後背開始出汗。汗是冷的。
他沒有回頭。規則沒說不能回頭，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要回頭。二十五個白單跑下來，他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直覺比規則更早知道危險。
他抱緊酒壇，一步一步走完最後幾級台階，踏上了B2層的平台。
身後的腳步聲在他踏上平台的瞬間消失了。
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B2層的走廊比B1層窄，也比B1層暗。
燈管隻剩下最遠處的一根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像一隻快要閉上的眼睛。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沒有手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水漬，從天花板一直淌到地麵，像牆壁在流汗。
空氣裡有一股味道。
不是腐爛的味道，也不是消毒水的味道。是一種很淡的、甜絲絲的味道，像……花。
梔子花。
沈夜愣了一下。
他媽以前喜歡梔子花。
小時候家裡陽台上種了一盆，夏天的時候滿屋子都是這個味道。後來他媽走了，那盆梔子花也枯了。
沈夜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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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分心。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這次是真的回聲——牆壁濕滑，反射聲音。
走廊儘頭，一扇門。
門是木頭的，老式的那種，刷了一層暗紅色的漆，漆麵龜裂，像乾涸的河床。門框上方掛著一塊銅牌，上麵刻著兩個字——
貴賓室
沈夜到了。
他把酒壇小心地放在門口。放的時候雙手很穩——二十五個白單練出來的手穩，石獅子眼珠動了他都沒抖過。
酒壇落地的聲音很輕，"咚"的一聲，悶悶的，像敲了一下鼓。
紅布上的銅錢晃了一下，沒掉。
好。
沈夜直起腰，退後一步。
APP震動了一下——信號不知道什麼時候恢複了。屏幕上顯示"配送中"，還沒有變成"已完成"。
他正要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沈夜。"
兩個字。
聲音不大，像是從走廊深處飄過來的，被牆壁和水漬過濾了一遍，變得有些模糊。
但沈夜聽清了。
每一個音節都聽清了。
因為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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