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個黃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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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單來的時候，沈夜正蹲在配送站門口吃煎餅。
不是他想蹲著吃。是配送站地下室的折疊椅被胖虎坐斷了三把，老陸說經費緊張不給換，讓他們"站著吃或者別吃"。沈夜選了蹲著——折中方案，打工人的智慧。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煎餅差點掉地上。
【新訂單·黃單】 配送物品：老酒一壇（封裝，勿拆） 取餐地址：夜歸巷·陳記老酒鋪 配送地址：城東殯儀館舊址B2層·貴賓室 規則提示： 走樓梯下去，不坐電梯 聽到有人叫你名字，不要答應 酒壇不能倒。倒了，你就別走了
沈夜把這三條規則看了三遍。
白單的規則他已經習慣了——"不要出聲""不要看地麵""放在右手邊"，基本上都是一兩條，邏輯簡單，照做就行。
黃單的規則多了一倍。而且每一條後麵都像藏著一個沒說出口的故事。
為什麼不能坐電梯？電梯裡有什麼？
為什麼不能答應叫名字？誰會叫他的名字？
酒壇倒了為什麼就別走了？酒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盯著配送地址看了很久。
城東殯儀館舊址。
沈夜對這個地方有印象。三年前那片區域拆遷改建，殯儀館搬走了，原址上蓋了一個商場。他以前路過的時候還想過——在殯儀館舊址上蓋商場，這開發商的膽子比他大。
但訂單上寫的是"B2層"。商場地上部分是新建的，地下層——沒拆。
"看什麼呢？"
老陸從地下室走上來，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杯上印著"夜食記·年度優秀站長"。沈夜懷疑這杯子是他自己印的。
"黃單。"沈夜把手機遞過去。
老陸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放下了茶杯——這個動作本身就不正常。老陸嗑瓜子的時候不正常是正常的，放下茶杯才是不正常的。
"殯儀館舊址。"老陸說，"B2層。"
"嗯。"
"你知道殯儀館的地下層是乾什麼的嗎？"
"停屍房？"
"B1是。B2不是。"老陸頓了一下，"B2以前是告別廳。家屬跟遺體做最後告別的地方。搬遷的時候，地上的東西都搬走了，地下的——有些東西搬不走。"
"什麼東西搬不走？"
老陸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沈夜很熟悉——"你不需要知道"的眼神。
"規則看清楚了？"
"看了。"
"第二條，重點。"老陸端起茶杯，"在那種地方，叫你名字的不一定是人。但它用的聲音一定是你認識的人。越親近的人，聲音越像。"
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緊。
越親近的人。
他腦子裡閃過七姑昨天說的那句話——"你應該去問你媽。"
"還有，"老陸補了一句，"酒壇子抱穩了。那不是普通的酒。"
"什麼酒？"
"鎮魂酒。"老陸說完就轉身往地下室走，"別灑。灑了我也救不了你。"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現在積分多少？"
"一百零五。"
"存在權重呢？"
"負百分之五。"
老陸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去吧。天黑之前送到。"
胖虎在配送站門口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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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胖虎是在配送站門口的台階上坐著，手裡拿著一根烤腸，臉上的表情介於"擔心"和"慶幸不是自己"之間。
"哥，我看到你的單了。"胖虎說。
"你怎麼看到的？"
"騎手群裡有人發了。城東殯儀館舊址，黃單。群裡老王說那個地方上個月有個騎手去過，回來之後三天沒說話。"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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