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城隍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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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分到3000的時候，沈夜正在城北公園門口吃煎餅。
兩個白單剛跑完。一個送紙紮手機到城東，一個送煎餅到城北——客戶點多了一份，讓他自己吃。鬼客戶讓他吃煎餅。這份工真是什麼事都有。
手機震了。他低頭看——以為是新單。
"恭喜！好評積分達到3000。新能力已解鎖：城隍令。請前往配送站領取。"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溫馨提示：城隍令為區域性能力，使用時請注意影響範圍。夜食記不對因城隍令使用不當造成的群體事件負責。"
群體事件。
沈夜咬著煎餅愣了一下。陰間也有群體事件？鬼聚眾鬨事？他腦子裡浮出一個畫麵——一百個半透明的孤魂舉著橫幅在城隍廟門口上訪。橫幅上寫著"還我投胎指標"。
算了，不敢想。
他把煎餅吃完。騎車去了配送站。
旁邊的陽壽餘額又少了一截。他沒細看。
地下室。
老陸難得沒嗑瓜子。他從白板底下的櫃子——不是抽屜，是櫃子最底層——翻出了一個木盒。
木盒很舊。顏色發黑。上麵刻著篆文，看不清寫了什麼。審判視界下能看到木盒表麵有一層淡淡的金光——陰間標準封印。
"城隍令。"老陸把盒子放在桌上，"3000分能換的最高級別能力。我當站長十四年，你是第二個換這個的。"
"第一個是夜歸人？"
"對。他第三年就換了。"老陸打開木盒。
沈夜以為裡麵是什麼法器——一塊玉牌、一枚銅錢、或者一根能發光的東西。
空的。
木盒裡什麼都沒有。
沈夜：好，陰間盲盒，開出了個寂寞。
"……空的？"
"城隍令不是實物。"老陸說，"你手伸出來。"
沈夜伸出右手。掌心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
老陸從木盒的內壁上刮了一下——手指上沾了一點金色的粉末。審判視界下那不是普通的粉——是規則碎片。一條一條極細的金色絲線糾纏在一起，像基因鏈那樣擰著。
"這是城隍印的碎片。"老陸說，"正式的城隍印是一方銅印，蓋在城隍爺的桌上。我沒那個權限給你弄正品。這個是——"
他想了想怎麼措辭。
"碎屑。從城隍爺桌上掃下來的。"
沈夜看著他手指上的金色粉末。
"你從城隍爺桌上偷的。"
"不是偷。是借。"老陸麵不改色，"城隍爺知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審判庭那幫人給我降了級，我就在他管轄範圍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降級判官從城隍爺桌上順東西。沈夜覺得這段辦公室政治的含金量挺高。
老陸把金色粉末按在了沈夜的掌心疤上。
燙了一下。
不是溫度上的燙。是信息灌進來的那種——像有人往你手機裡硬塞了一個G的文件，還不讓你點取消。掌心疤原本的暗紅色紋路上多了一層金色細線。纏著。繞著。像給舊電路板焊了一層新線路。
手涼了兩秒。比上次跑紅單之後好——至少沒軟膝蓋。
"好了。"老陸退後一步，"城隍令。激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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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沈夜說，"拍地一下？"
"你怎麼知道？"
"電視上看的。包公拍驚堂木不就是這個道理。"
老陸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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