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老陸看著那張卡。
沈夜看著那張卡。
地下室安靜了三秒。
"你要投資？"沈夜問。
"投資而已。"七姑說，"不要多想。"
"回報呢？"老陸問。
"回報——"七姑想了一下，"每個分站必須有麻辣燙可點。花椒要夠。不夠算違約。"
七百年的貓妖。手裡攥著夠二十八個城市運營三年的錢。投資條件：花椒夠不夠。
沈夜腦子裡飛過一個念頭：如果陽間的天使投資人也這麼好說話，創業圈得哭出來。
老陸接過了卡。"成交。"
沒有PPT。沒有儘調。沒有估值談判。一張卡。一個條件。整個融資會議不到兩分鐘。沈夜懷疑這可能是陰陽兩界有史以來效率最高的一筆投資。
七姑站起來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個書生——"她沒回頭，"他這一世在城南開麵館。上周他店裡進了老鼠。我幫他趕走了。"
她走了。
沈夜和老陸對視了一眼。
"她說的書生——"
"輪回第十一世的那個。"老陸說，"在城南開麵館。"
七百年。十一世。每一世她都找到他。這一世——她在他麵館裡幫忙趕老鼠。
沈夜沒說什麼。他隻是覺得手裡這張淡金色的卡有點沉。花椒夠不夠——七姑這話聽著像條件。但誰都知道不是。她攢了七百年的錢，不是因為花椒。
"老陸。"沈夜說，"七姑的投資——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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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老陸把卡收進抽屜，"花椒管夠就是了。"
第三周。白無常來了。
沈夜在夜歸巷取餐的時候遇到的。白色運動外套。鴨舌帽。話癆。
"聽說你們招人了？"白無常靠在巷口的牆上，笑得跟潮牌店員推銷辦卡似的，"全國擴張？大動作啊。"
"你消息倒是靈通。"
"廢話。陰間就這麼大點地方，放個屁城隍都能聽見。"白無常說，"無常快遞的KPI也受影響了——舊規則碎片冒出來之後，我們的配送路線被乾擾了好幾條。黑無常讓我來找你談。"
"談什麼？"
"合作。"白無常說，"以前我們是競爭對手。現在——碎片是共同的敵人。你們負責人間這頭的修補。我們負責陰間那頭的清理。兩頭堵。"
沈夜看著他。
"你們願意跟夜食記合作？"
"不是願意。是沒辦法。"白無常攤了攤手，"舊規則碎片往上冒——上麵影響陽間，下麵也影響陰間。我們的配送通道被堵了三條。黑無常差點被一團碎片絆了一跤——三百年沒摔過了。麵子掛不住。"
沈夜差點笑出來。黑無常被絆一跤。那張冷臉摔地上——光想想就值一個月的好心情。
"還有一件事。"白無常壓低了聲音——雖然這條巷子裡除了他倆就隻有幾個取餐的靈體。
"你們那個掌櫃——被改寫之後變成了維護程序對吧？"
"對。"
"它現在——在幫你們清理舊規則碎片。"
沈夜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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