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落在通道那頭插了一句："有問題找我。但問之前先自己想三秒。我是客服不是你們的腦子。"
小周低聲嘟囔："這個客服……態度好差。"
老鄭在那頭笑了："習慣就好。"
沈夜心想：等你們跟她打交道三個月再說吧。態度差隻是入門級別。
老陸繼續："裝備方麵。每個分站配備鎮裂鹽三斤、朱砂粉一包、引路香一根。不夠用找薑半仙——他那邊代發全國。運費你們自己出。"
"運費也不報銷嗎？"胖虎再次舉手。
"不。報。銷。"老陸一字一頓，"陰間經費緊張。我說了八百遍了。你們的福利就是——活著。"
胖虎縮了縮脖子。沈夜覺得這個全員會議的氛圍跟他前司的周會一模一樣。老板說不報銷。員工想問又不敢問。會議紀要沒人寫。唯一的區別是——這個公司的員工有一半不是活人。這麼一想，倒也不算太離譜。畢竟陽間有些公司裡活人也跟死了差不多。
"孤魂巡邏網的管理。"老陸指了指白板上各個城市的位置，"每個分站的騎手負責在轄區內建隊。規模——起步十到十五個。福利——參照沈夜的模式，用當地小吃。成本從積分裡扣。"
"如果積分不夠呢？"小周問。
"你跑的單不夠多說明裂縫不夠多。裂縫不夠多說明不需要那麼大的巡邏隊。成本自然就下來了。"老陸說，"反過來——裂縫多的地方單也多，積分漲得快，養得起更大的隊。供需自平衡。"
沈夜心想：這人不去讀個商學院可惜了。被貶判官的商業嗅覺比他在大廠見過的產品總監強到不知道哪裡去。
"黑單呢？"小周忽然問。
所有人安靜了。
通道那頭沒了聲音。連蘇小落都沒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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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單——"老陸說，"暫時沒有。"
他看了沈夜一眼。沈夜知道他在想什麼。全國五十三個崩潰節點。如果舊規則碎片的清理跟不上冒出的速度——遲早會有一個節點扛不住。到那時候——
得有人進去。
像師兄。像母親。
"如果有——再說。"老陸的語氣很輕。但配送站的燈泡晃了一下。
會議結束後老陸留住了沈夜。
"從今天起，"老陸說，"你的頭銜變了。"
"什麼頭銜？"
"華東區總騎手。"
沈夜愣了一下。
"總騎手是什麼？"
"管騎手的騎手。"老陸說，"你負責華東區的分站建設、騎手培訓、裂縫修複統籌。蘇小落是你的客服總監。胖虎是本地留守站長。"
"我不當站長？"
"你不適合當站長。"老陸說，"站長坐辦公室。你坐不住。"
沈夜想了想。確實坐不住。他這輩子也沒在任何一把椅子上坐超過兩小時。
"總騎手——還跑單嗎？"
老陸從白板上撕下一張白紙。上麵寫著一個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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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看著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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