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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的心臟猛地一跳。這話太近了，近得幾乎要捅破那層窗戶紙。可他又不敢相信——蘇暮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呐？月亮怎麼可能會向著他奔赴而來。
“那如果這個人要成親呢？”他聽見自己問，聲音有些乾澀。
蘇暮雨沉默了許久，久到蘇昌河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最後，他輕聲說：“我會守著他的家門，護他周全。若他幸福，我便隱於暗處；若他不幸，我便帶他離開。”
這話裡的決絕讓蘇昌河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未想過，平日裡沉默寡言的蘇暮雨，骨子裡竟有這樣近乎偏執的執著。
“你...”他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蘇暮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柔和了整張臉的線條。“別擔心，我不會做任何他不願的事。”
月光下，蘇昌河看著蘇暮雨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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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暫時不想娶親嫁人，他隻想陪著自己，這個認知讓蘇昌河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不知為何，他又開心起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鬱結煙消雲散。即便，即便他蘇暮雨已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但是看來那人還是沒有我重要。
“好！”蘇昌河大聲說，舉起酒壺與蘇暮雨相碰，“那咱們就說定了，你不娶我不娶，咱倆作伴到老！”
蘇暮雨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隻是點點頭：“好。”
得了，他又白說了。他以為他的隱晦表白能讓昌河意識到他對他不止是親情、友情還有愛情，結果，算了至少昌河意識到一點，他這輩子都會陪著他，結果也算不錯。
“但是昌河，秋芳館不許再去。”
蘇昌河本就隻是為了問點事情，如今都知道答案了他為什麼還去，他笑著點了點頭，和蘇暮雨兩個人看月亮慢慢西移，直到兩壺酒都見了底，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搭著彼此的肩膀：“走，回家！”
蘇昌河和蘇暮雨回到鏢局時已是後半夜。守夜的人影在暗處一閃而過，確認是他們後又隱入黑暗。
兩人穿過庭院，來到最裡進的一處獨立小院。這是蘇昌河作為大家長的住處，蘇暮雨的房間就在隔壁，但他很少回去住。
“洗澡洗澡！”蘇昌河一邊脫衣服一邊嚷嚷，“一身脂粉味，難聞死了。”
蘇暮雨沒說話，隻是熟練地吩咐下人準備熱水。不過片刻，兩個大木桶被抬進蘇昌河的臥室，熱氣蒸騰。兩人各自脫衣入浴，隔著屏風，隻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蘇昌河靠在桶沿，熱水舒緩了一天的疲憊。他閉著眼睛，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放著屋頂上蘇暮雨說的話。“我這一生，隻想與一人同行...”這句話像魔咒般在他腦子裡打轉。
屏風另一邊傳來水聲，蘇昌河已經起身了。蘇暮雨透過屏風的縫隙，看見一個精壯的身影正在擦拭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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