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門，走下樓梯。
客棧大堂裡空無一人，掌櫃和夥計早已躲了起來。周煜站在門口，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蘇昌河。
“是你殺了慕白。”周煜的聲音顫抖著。
蘇昌河沒有否認，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暗河行事，不問緣由。”
“不問緣由...”周煜重複著這句話，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好一個不問緣由！你可知道，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劍已出鞘。
斷水劍果然名不虛傳，劍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來，封死了所有退路。蘇昌河側身避過，寸指劍在指尖翻轉，卻沒有立即還擊。他不想殺這個人，沒有必要。暗河的任務已經完成，額外的殺戮隻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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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煜顯然不這麼想。他的劍招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一劍都直取要害。客棧的桌椅在劍光中碎裂，牆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劍痕。
“我不想殺你。”蘇昌河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你殺了我的愛人！”周煜嘶吼道，眼中充滿血絲，“你這種人怎麼懂愛，怎麼會被人愛？你是連家都沒有的畜生！”
空氣忽然凝固了。
蘇昌河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滯。家...這個詞像一把鈍刀，狠狠刺入他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仿佛又看見了苗疆的那場大火，又想起了背著自己走出鬼哭淵的那雙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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