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的餘生。”
她指著自己心口，那裡空蕩蕩地發疼：
“我推了一把？是，我認。
可那火堆，是你日複一日的晚歸、是你客套疏離的眉眼、是你連多一句話都不願與我說的冷淡，一點一點堆起來的！
我想暖和一點，有什麼錯？”
“我想愛你，你連門都不開。我想恨你，卻發現我連恨都找不到憑據。
你隻是‘忙’，隻是‘有禮’，隻是……從來不曾把我放進眼裡罷了。”
她淚流滿麵，卻扯出一個極慘淡的笑：
“你現在覺得我不可理喻，覺得我麵目可憎？謝之彥，是你先讓我成了這府裡一抹沒有溫度的影子。
如今這影子想抓住一點光，哪怕是錯的、是燙的……你又憑什麼來審判我？”
話音落下，房中隻餘她壓抑的抽泣與燭火細微的劈啪聲。
謝之彥始終沉默地立在光影交界處，麵容隱在昏暗中看不真切。
沒有預料中的震怒，也沒有激烈的駁斥，
他隻是那樣靜默地站著，仿佛她所有的控訴、所有的淚水，都落進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潭水，激不起半分回響。
良久，久到虞昕晚幾乎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他才緩緩抬起眼。
那目光裡沒有厭惡，沒有痛惜，甚至沒有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徹底的疏離。
“事已至此。”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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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看她，轉身走向門外，腳步平穩，沒有一絲停留。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時，一句極輕的話隨風飄了進來，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好自為之。”
門簾在他身後落下，隔絕了光影，也仿佛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屋子裡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虞昕晚站在原地，方才激烈爭辯的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
她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他那句“生死無關”。
眼前漸漸模糊，溫熱的液體終於衝破了強撐的堤壩，毫無聲息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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