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近在咫尺 遠若參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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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陸氏特意喚她過去說話。
"聽說彥之最近都宿在正院？"陸氏打量著她的臉色，"若是他欺負你，儘管告訴母親。"
虞昕晚垂下眼簾，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羞怯："世子待我很好。"
她不會回娘家告狀，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過得不好。既然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就算跪著也要走完。
更何況...在這段扭曲的關係裡，她竟然找到了某種歸屬感。
當夜謝之彥回來時，發現寢室的熏香換成了他最討厭的檀香。虞昕晚依舊為他備好寢衣，鋪好床榻，卻在他伸手想要碰觸她時，不著痕跡地避開。
謝之彥不怒反笑："躲什麼？"
他強硬地將她攬入懷中，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你可以躲一輩子，但我有一輩子的時間陪你耗。"
在這場感情的博弈裡，他布下天羅地網，誓要俘獲她的心。
而她固守城池，用冷漠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謝珩的手臂如鐵鉗般將她鎖在懷中，檀香清冷的氣息與他一貫使用的龍涎香糾纏在一起，仿佛是他們之間關係的寫照——格格不入，卻又被迫交融。
虞昕晚身體僵硬，沒有掙紮，卻也沒有絲毫放鬆。她的目光越過他寬闊的肩膀，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聲音平靜無波：“世子爺若不喜歡這香，明日我便換了。”
他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絲危險的親昵：“不必。你既然喜歡，留著便是。” 他話鋒一轉，指尖輕輕劃過她頸側敏感的肌膚，感受到她幾不可察的顫抖，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找出多少這樣無傷大雅的方式，來提醒我，你有多不情願。”
她抿緊了唇，不再言語。沉默是她此刻最堅硬的鎧甲。
次日晨起，她發現屋內有些不同。
那架用以隔斷視線、象征性地劃分出彼此空間的屏風不見了，連同屏風後那張她偶爾歇宿的貴妃榻，也一並被撤走。寬敞的內室頓時顯得空蕩，也……再無退路。
她望著那片驟然開闊的空地，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漣漪。
他竟注意到了，並且在意了——這個認知悄然滲入心底，帶來一絲隱秘的、不該有的甜。
她本可以繼續用那榻、那屏風，維係著那點自欺欺人的距離，可當他如此強勢地抹去這道界線時，她發現自己心底湧上的，並非被侵犯的惱怒，而是一種近乎縱容的默許，甚至……一絲被如此全然占有的、戰栗的滿足。
謝之彥已穿戴整齊，走到她身側。他並未看她，隻望著那處空蕩，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既成了婚，便無需那些多餘之物。看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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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昕晚指尖微蜷，垂下眼簾，再抬起時眸中是一片沉靜的溫順：“是，聽世子的。” 她應得乖巧，心湖卻不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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