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營地爛在山裡，也不肯把最後七枚印記交給我們。”
維莎盯著凱爾等人，聲音裡滿是怨毒。
“現在，她給了你們。”
“正好，我來取。”
林恩看著她手臂上的暗紅紋路。那些紋路已經爬上脖頸，像細小血蟲在皮膚下蠕動。
“你守的不是門。”
維莎目光一冷。
林恩一字一句道：“你是在給門開鎖。”
維莎抬弓便射。
箭矢從林恩耳邊擦過，釘穿後方石壁。她明明能射中，卻偏了半寸。
她還不想讓他死。
至少現在不想。
林恩衝上頂層。
鐘樓頂層被改成一座小型祭台。破損戰旗的旗座立在中央，七枚血釘分布在石槽周圍。血液沿槽線流動，一端連著旗座，一端鑽入塔底，通往黑門。
不能直接砍旗。
汙染一旦倒灌，戰爭徽章也會被拖進去。
林恩按住徽章，目光掃過七枚血釘。
“七枚血釘。”
“一人一枚。”
“射錯一個，今晚全白打。”
七名弓手同時散開。
凱爾鎖定最高的一枚，羅安負責最近、最低的一枚，其餘五人各找角度。莉婭守住樓梯口，替他們射落從外麵撲來的屍鴉。
維莎當然不會讓他們從容出手。
塞文舊戰弓被她拉開，黑羽箭一閃，凱爾腳邊石麵炸開。第二箭直取羅安。
格雷頂著半裂長槍從側麵衝出，槍杆撞上維莎弓臂，硬生生把箭線頂偏。黑羽箭擦過羅安肩頭，帶起一片血花。
格雷也被維莎一腳踹中胸口，撞在牆上，半天沒能起身。
“現在！”
凱爾怒吼。
七張弓同時拉滿。
林恩將自己的意誌壓進軍令回響裡，不替他們瞄準，隻讓七個人在同一息放手。
七箭同發。
六枚血釘幾乎同時崩裂。
最高處那枚被凱爾射穿，側麵兩枚被箭頭撞碎，中間三枚血光炸開，黑紅血液沿祭台淌了一地。
羅安的短箭也射中了最低那枚。
可他肩傷太重，力道稍偏，隻把血釘削裂，沒有完全擊碎。
還有一縷血線連著旗座。
維莎撲過去，想用手掌重新按住血線。
莉婭的箭先到了。
她跪在樓梯口，後腿傷口再次裂開，額頭全是冷汗。那一箭貼著地麵飛過，射斷最後一縷血線。
第七枚血釘徹底碎裂。
破損戰旗猛地掙脫維莎手臂。
旗麵在空中劇烈翻卷，一半暗紅，一半灰白，像有兩隻看不見的手在互相撕扯。維莎反手去抓旗杆，林恩也同時撲了上去。
兩人的手幾乎同時按住旗杆。
暗紅力量順著旗杆鑽進林恩手掌，像無數細冰針刺入血肉。戰爭徽章終於發熱，燙得幾乎要穿透衣襟。
維莎咬牙：“它已經回來了。”
“回到門邊，回到它該在的地方。”
林恩握緊旗杆，掌心被木刺劃破。
血染上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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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歸我。
而是將自己的意誌、七名弓手的兵種印記、四名在場槍兵的傷痛，以及遠在第三射手營地那三名重傷槍兵微弱的回應，一起壓進戰爭徽章。
“歸隊。”
破損戰旗猛地一震。
旗麵上的暗紅迅速退去大半，殘缺黑鳥紋樣重新顯露。雖然旗邊仍舊破爛，旗杆也滿是裂痕，卻不再散發冰冷惡意。
維莎被震退數步。
她手臂上的黑羽烙印突然反噬，整條小臂變得漆黑，皮膚下仿佛有羽毛不斷向外鑽。
【破損戰旗回歸。】
【戰旗汙染大幅削弱。】
【軍令範圍恢複。】
【當前狀態：未完全修複。】
這一瞬間，所有直屬兵種都感覺到了。
萊克抬起頭。
凱爾握緊弓。
遠在第三射手營地的三名重傷槍兵，也在病榻上同時睜開眼睛。
那不是誰在冒充林恩下令。
是他們自己的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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