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塔奪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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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門後的黑羽箭沒有立刻射出來。
十幾枚箭頭停在射孔後方，像一排藏在牆裡的毒牙。維莎的聲音從樓上傳下，隔著石壁與鐵閘，冷得像雪水澆在骨頭上。
“上來。”
“戰爭徽章和七名弓手別死，其他人隨意。”
萊克低頭看了眼自己腿上那半截箭杆，罵了一聲：“這話聽著比直接殺人還缺德。”
林恩沒有急著衝門。
鐘樓內部是盤旋樓梯，兩側牆壁布滿射孔。維莎不需要正麵交手，隻要讓他們一層層往上爬，再用箭、機關和假軍令慢慢磨掉力氣。
她要的是還能站著的林恩，以及還能拉弓的七名弓手。
至於其他人，在她眼裡隻是可以消耗的肉盾。
林恩掃過石階附近。剛才被配重石砸散的持刀獵人留下不少圓盾，旁邊還有從屋頂落下來的凍硬獸皮。那些東西混著血、雪和腥臊味，臟得像從墳溝裡撈出來的。
“拖過來。”
萊克剛拽起一張獸皮，臉色就綠了：“這東西以前是熊？”
格雷看了一眼：“現在是你的命。”
萊克咬著牙把獸皮扛起來：“我的命聞起來不太體麵。”
兩名槍兵把圓盾疊在一起，用斷矛和繩子固定。凍硬獸皮披在盾麵上，勉強拚成一麵軟盾牆。萊克頂在最前，左腿每落下一步，血都會從護腿邊緣滲出來。
林恩看向塔門後的射孔。
“別射人，射機關。”
射孔太窄，黑羽弓手藏得深，硬對射隻會白白耗箭。可那些擋板靠橫杆開合，隻要橫杆斷掉，射孔就會變成瞎眼窟窿。
凱爾立刻會意：“羅安，低處繩扣。其他人，看橫杆。”
羅安蹲下，用短弓瞄準離地最近的繩扣。凱爾重新給長弓上弦，臉頰上還留著斷弦抽出的紅痕，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恩抬手下壓。
齊射。
七支箭幾乎同時鑽入塔門陰影。羅安的短箭貼著門縫射入，正中低處繩扣，其餘箭矢撞進射孔深處，橫杆發出一陣刺耳斷裂聲。
黑羽弓手立刻還擊。
十幾支箭紮在獸皮盾牆上，箭尾亂顫，像一把把釘進肉裡的黑刺。萊克被震得後退半步，傷腿險些跪下，又硬生生撐住。
“再來！”
第二輪箭矢射出，橫杆終於崩斷。左側幾處射孔擋板同時落下，還有兩處卡在半開半閉之間，裡麵傳來低罵。
莉婭從斜側補了一箭，擊碎牆邊油罐。濃稠燈油潑開，火把一燎，黑煙立刻灌滿第一層。
“進去！”
萊克頂著盾牆撞入塔門。兩名槍兵護住左右，格雷壓在後方。他無法正麵扛盾，隻能用半裂的長槍卡住鐵閘縫隙，防止維莎再次落閘封路。
第一層裡，兩名持刀守門人和一隻骷髏獵犬同時撲來。
萊克用盾牌把獵犬硬擠進牆角，兩名槍兵左右刺入關節。格雷用槍鉤卡住脊骨，凱爾一箭補進眼窩，暗綠火光瞬間熄滅。
萊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這算工傷吧？”
林恩從他身旁經過：“算。”
“賠什麼？”
“回去讓霍克給你煮碗湯。”
萊克臉色一變：“那我寧願自費。”
樓上傳來維莎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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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破損戰旗的乾擾猛地加強。
“停下。”
“後退。”
“弓手放箭，射林恩。”
假軍令與林恩真正的意誌攪在一起，像兩隻手同時按進眾人腦子裡。凱爾的弓尖晃了一下，險些指錯方向。
林恩立刻停下徽章傳令。
“改觸碰。”
槍兵隻看前一人的肩膀動作，弓手隻跟凱爾的弓尖方向。林恩隻用徽章傳最簡單的方向，再用手勢確認細節。
維莎在上方說道：“不用徽章，你還算英雄嗎？”
林恩踩上第二層台階。
“當然算。”
他抬頭看向那麵在陰影裡翻卷的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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