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陳渡說。
太嶽的笑收了收。他低頭看茶杯，又抬頭看陳渡。
“小女娃是鬼。鬼曬不了太陽。”太嶽說得很慢，像在說一件讓他自己也覺得難過的事。
“那我就把她修成仙。”陳渡抬起頭。他的眼神很堅定，“修不成，我就把太陽摘下來。”
太嶽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笑了。是那種老人在漫長歲月裡，看見一件極稀罕的東西時才會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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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太嶽說，“我年輕時候，也這麼跟人說過話。”
他端起茶，衝陳渡晃了晃。
“留下來吧。端這碗飯，不容易。但我瞧你能行。”
陳渡說：“我加入。”
太嶽點頭。他放下茶杯，表情慢慢沉下來。
“小陳。”太嶽第一次這麼叫他，“有幾句醜話，我得說在前頭。讓你有個數。”
太嶽身體前傾，茶杯裡水麵倒映著陳渡蒼白臉。
“749局不是善堂。這碗飯，拿命換。”太嶽說，“上個月，折了三個高級調查員。長白山。連魂都沒剩。”
“你命硬。但命硬有時候不是好事。”太嶽歎了口氣，“你的隊友可能死在你前麵。你的任務可能讓你活不成。還有你那小女娃——”
他看向黑傘，目光很軟。
“她跟著你，以後要遇見的東西，可能比你們加起來都凶。到那時候，你得想清楚。你是要拉著她一起活，還是帶著她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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