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別與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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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業典禮極簡。
沒有橫幅，沒有領導講話。十二個新人站在操場中央。
孫教官手裡捏著一遝檔案，麵無表情掃視眾人。
“王淼，出列。”
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他來自南方一個頗有名氣的符籙世家，一手淩空畫符的本事在新人裡排得上號。
“收拾東西，滾蛋。”孫教官語氣生硬。
王淼愣住。他漲紅了臉，大聲抗議：“為什麼？我的符法考核是優！那隻百年惡鬼是我親手封印的！”
“你跑三公裡用時二十分鐘。引體向上做了三個。”孫教官翻開他的體能測試單，直接砸在他胸口，“749局不養站樁輸出的炮灰。實戰中，鬼不會站在原地等你畫符。體能不達標，遇到突發狀況你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滾。”
王淼張了張嘴，最終灰溜溜地轉身走向宿舍區。
隊伍裡鴉雀無聲。
蘇曉站在後排，緊張得雙腿發軟。她體能補考剛剛踩在及格線上。她咽了口唾沫，心裡瘋狂祈禱：千萬別淘汰我，千萬別分去前線，讓我去管檔案，讓我去掃地都行。
孫教官拿起剩下的檔案，開始念名字。
“趙岩，甲處情報預警中心。”
趙岩鬆了口氣，腰杆挺直。甲處負責信息收集與分析，不用直麵最恐怖的凶煞，安全係數極高。
“李鐵，鎮嶽隊。”
那個東北來的出馬仙咧嘴笑了。鎮嶽隊常年在深山老林裡活動，處理野仙和精怪，正對他的路子。
“張遠，丙處裝備研發科。”
紮紙匠出身的張遠推了推眼鏡，滿意點頭。
分配有條不紊地進行。蘇曉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蘇曉。”孫教官念出這個名字。
蘇曉猛地立正，大聲喊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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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處，第七行動組。”
蘇曉腦子裡“嗡”的一聲。她以前做靈異主播時，混過民間驅鬼師的圈子。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閻王，不碰乙處。
乙處是749局的清道夫。專門處理最凶、最險、的異事件。而第七行動組，更是清道夫裡的尖刀連。
“陳渡。”孫教官抬頭，目光落在那道穿著黑色工裝的瘦削身影上。
陳渡提著黑傘，神色平靜。
“乙處，第七行動組。”
分配結束。隊伍解散。
段九被分到丙處裝備研發科。這是他自己報的誌願。按他的說法：“貧道打不動，但貧道可以給你們做點保命的玩意兒。”
蘇曉蹲在操場邊緣，雙手捂著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不是激動，她是真害怕。她一個連符都不會畫的戰五渣，被分去第七組，這跟直接拉去火葬場有什麼區別。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紙巾。
蘇曉抬起頭。陳渡站在她麵前，黑傘拄在地上。
“擦擦。”陳渡聲音不大。
蘇曉接過紙巾，擤了擤鼻涕，帶著哭腔說：“渡哥，我們完蛋了。乙處就是敢死隊。我聽說裡麵的人都是瘋子。”
陳渡看著她。“第七組的隊長是張鋒。你見過。”
蘇曉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爛尾樓裡那個一刀劈碎厲鬼、全程冷著臉的男人。
“那個冷臉怪？”蘇曉哭得更厲害了，“他連活人都劈！更可怕了好嗎！”
人群散開時，段九從後麵追上來。
“陳哥，蘇妹妹，留步。”
陳渡停下。蘇曉還蹲在地上抹眼淚。段九小跑過來，道袍在風裡鼓成個球。他先從懷裡摸出半包紙巾，又摸出兩根棒棒糖，全塞蘇曉手裡。
“別哭了。去第七組多好。以後你就是尖刀連的女英雄。”段九蹲下來，小聲說，“再說了，有陳哥在。你隻要別惹嫂子，保準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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