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四爺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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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在門後的甬道裡聽見身後的動靜——腳步聲急促地湧向門縫，鋼盔磕碰的聲音密集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收緊。他往前跑了幾步，忽然停下來，轉身，九爪鉤脫手而出——鐵青色的弧線穿過那道一尺寬的門縫，精準地咬住了最前麵那個日本兵端槍的右手腕。鉤尖從腕骨側麵穿進去，那人痛呼一聲，槍掉了，人也往後退了半步。
四爺手腕一翻，把九爪鉤收了回來。他沒有戀戰，轉身沿著甬道往前跑。
身後的門縫裡傳來嘈雜的日語喊聲和腳步聲——有人已經開始側身往那道一尺寬的縫裡擠了。第一個擠進來的日本兵端著手電，剛站穩腳跟——四爺的九爪鉤第二次甩回來。這一次鉤尖不是衝著手腕去的，是衝著麵門。鐵青色弧線在半空一掠，鉤尖在那人鋼盔下方、喉結正中的位置穿了一下——不深，但準。那日本兵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手電脫手，人往前栽倒，不動了。
四爺收鉤，轉身，繼續跑。身後的門縫又擠進來了第二個、第三個。手電的光在甬道裡亂晃，腳步聲急促地追趕著。四爺跑得不算快——他在等，等後麵的人跟得足夠緊，緊到整支隊伍都擠進了這條甬道、而那扇滑動的石門因為擠壓卡住了兩側的時候。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鋼盔磕碰石壁的聲響密集得像雨點子砸在鐵皮上。四爺停住，轉身，對著甬道深處喊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田中小姐，你的人都進來了吧？"
回答他的是三聲槍響。子彈在黑暗裡亂飛，一顆擦著他左邊的石壁，一顆打在他頭頂上方的岩麵上，碎石簌簌往下掉，第三顆——偏了。
四爺沒躲。他側身貼著石壁，右手從懷裡摸出一枚鐵蛋，掂了掂，然後朝槍響的方向甩了過去。砰，鋼盔滾落在地的聲響，然後是身體倒下去的聲音。
"一個。"四爺在心裡念了一聲。
他轉身繼續往前跑。身後的腳步聲更近了，手電的光從後麵追上來，把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前方的石壁上——一個人在跑，身後追著四十多個。他的影子在石壁上晃蕩著忽長忽短。
他跑到甬道儘頭的時候停住了。儘頭是一麵石壁，完整光滑，沒有縫隙，沒有門。死路。
四爺站住，轉身，背靠著石壁，手電照向甬道深處——那束光在黑暗裡劈出一條窄窄的通道。田中良子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握著一把勃朗寧，槍口對著他的方向。她身後還跟著大約三十多個人，翻譯官和護衛混在兵裡，手電和槍口一齊指向他。
四爺靠在石壁上，嘴角彎了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邊的石壁——表麵有一道極淺的弧線，從頂到底，約莫兩寸長，是紅家的標記。他伸出手指按在弧線末端，用力一推。石壁裂開了一道口子。口子不大，隻容一人側身擠過，但裡麵透出風——乾燥的，微涼的，從另一個方向灌進來。
四爺側身擠了進去。身後傳來密集的槍聲，子彈打在他剛剛靠過的那麵石壁上，碎石飛濺。他聽見田中良子的聲音在喊："追！他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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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在裂隙裡擠著往前挪。這條道更窄，兩側石壁粗糙得直剮人。身後有人在往裂隙裡鑽——第一個鑽進來的是個日本兵，刺刀橫在胸前，鋼盔在石壁上擦出刺耳的尖響。
四爺沒停，繼續往前擠。身後的人追得比他快，距離在縮短。然後四爺停了，側身貼壁，九爪鉤從腋下往後甩——鐵鏈嘩啦一聲，鉤尖貼著石壁往後掠去，精準地咬住身後那個日本兵的腳踝。那人往前栽倒，臉和膝蓋砸在石棱上，悶響一聲，不動了。四爺收鉤，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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