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章 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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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站在暗房中間，手裡拎著一杆紅纓槍，槍尖對著前方的靶子。暗紅長袍衣擺紮在腰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腕骨。紅纓垂在槍頸，隨步子微微蕩。
四爺從矮牆後麵翻過去。二月紅聽見動靜，偏頭，槍尖轉過來半寸。四爺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二月紅。”
二月紅偏頭看他的臉。四爺右眼眯著，左眼眼罩歪了半寸，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二月紅把槍尖轉回去，對著靶子，沒有刺出去。
“醒了。”
“醒了。”四爺歪了歪頭，“安神香，好聞。”
二月紅偏頭看他，唇角彎了半寸。“你累了，讓你多睡會兒。”
“我累了？”四爺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我累不累，我自己不知道？”
二月紅把紅纓槍擱在架子上，眉眼淡淡。“你從隔世樓回來，身上有傷，歇歇怎麼了？”
“我的主意。”二月紅偏了偏頭，唇角彎著半寸。“讓你歇歇。”
四爺的步子頓了一下。他偏頭，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二月紅一眼。暗房光線昏暗，二月紅站在靶子前麵，暗紅長袍衣擺紮在腰間，袖口挽到小臂。他偏頭看著四爺，眉眼淡淡。
四爺突然朝二月紅撲過去。二月紅側身讓了半步，紅纓槍橫過來，槍杆朝外，抵住四爺胸口。四爺右眼眯著，手抓住槍杆，硬生生一拽。二月紅沒鬆手，兩個人過了兩招，紅纓槍在中間轉了一圈，槍尖對著天花板。二月紅退了一步，後背貼上暗房的牆。四爺把槍杆往前一推，槍杆頂在二月紅胸口。四目相對。
“你們又想背著我做什麼？”四爺嗓門不高不低，粗得很。
二月紅偏頭，看著他的臉。四爺右眼眯著，左眼眼罩歪了半寸，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二月紅沒有接話。
“排擠我，是不是？”四爺厲聲質問，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
“不是。”
“不是我會睡這麼久！那麼賣力地勾著老子，你可別說隻是你……”
好一會兒，四爺都沒能把詞從嘴巴裡吐出去。
“我什麼？”二月紅也沒想到，四爺居然隻睡了一天不到，明明藥量下到位了，那可是專門研究了很久、沒副作用又效果絕佳的安神藥呢。
“二月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老張鐵定是冒壞水了！你居然配合他！”
二月紅偏頭，看著四爺的臉。四爺右眼眯著，左眼眼罩歪了半寸。他偏過頭去，看著暗房外麵的天光，唇角彎著半寸。他沒有接話。
一天前，佛爺的宅子裡。
八仙桌上擺著茶壺和青瓷杯。九門到了八門，獨獨缺了四爺。佛爺坐在主位上，鐵膽擱在手邊。
九爺把茶盞擱在桌上，淺灰西裝的袖口壓在桌沿上，銀灰表鏈晃了一小段，目光掃了一圈屋裡。
“上麵批了條子，要拿九門開刀。名單上，一個不落。”
三爺的茶盞擱在桌上，嗓門提上去。“上麵？他們憑什麼動九門？”
“憑九門太過惹眼。”九爺偏頭看他。“霍文海到底還是交上一些材料，材料嘛，有真有假的，但不論真假，總要有人擔著。”
屋裡安靜了一瞬。
狗五爺抱著三寸釘的手緊了一寸，“那也不能你一個人單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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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的羅盤揣在懷裡，指針在玻璃罩底下微微發顫。
六爺慢悠悠的插著刀，“誰伸爪子就啃誰不就完了！”
霍當家的珠串在手裡轉了一圈，沒停，“有上麵盯著，不是砍了就完的，會很麻煩。”
佛爺轉了轉手裡的鐵膽。“九爺要病重，給他們個機會。他們來拿人，拿的是一個躺在病床上起不來的解九爺，這樣……他們不會下太重的手，九爺爺才有機會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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