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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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腦瓜仁疼。
一群演技差、還戲癮大的混蛋興致勃勃地飆戲，飆完退場，殘局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佛爺。”張小燼站在桌前，推了推眼鏡。
“又怎麼了。”佛爺坐在桌後，頭疼地捏了捏鼻梁。
張小燼眨了眨眼睛，鉛筆頭在本子上點了點。“四爺說，星月砂管夠。”
佛爺聽了更頭疼了。腦海裡隻有一句話——快去梨園喊二爺。二爺不在，麻煩物品加上麻煩魔丸兒……所以他打包了多少？張小燼沒有出聲。他回答不了他不知道的問題，四爺也不會告訴他。
佛爺突然覺得後悔。他該在二爺把陳皮逐出師門的時候阻止一下的。畢竟逆徒還是交給師父管束比較安穩。
大牢裡的四爺完全不知道佛爺的悔。他忙得很。有人悄無聲息地摸了進來。
腳步聲壓在石板上，又輕又穩，從走廊那頭一步一步靠近。四爺右眼眯著，耳朵動了半寸。鐵門外的煤油燈把來人影子拉得老長，投在石壁上晃了晃。
張日山。
四爺從下往上掃了鐵門外一眼。來人穿著軍裝，腰裡別著配槍，手裡拎著一串鑰匙，步子不急不緩，嘴角那點酒窩淺淺地壓著。四爺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
“喲，小張。”
張日山沒接話，鑰匙插進鎖孔，哢嗒一聲，鐵門推開。他站在門口，逆著光，看著四爺。
四爺靠在窄床上，腳踝上的鐵鏈鬆鬆垮垮搭在床沿上，手腕上的銬子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四爺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
“來看老子笑話？”
張日山嘴角那根線彎了半寸。“來值夜。佛爺吩咐的。”
“值夜？”四爺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值夜你帶什麼鑰匙？”
張日山沒接話，一步跨進來，鐵門在身後合上。牢房裡空間不大，兩個人一站一坐，呼吸聲擠在一起。四爺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站那麼近乾什麼，想打架？”
“四爺想打，那就打。”
四爺從窄床上站起來。鐵鏈嘩啦響了一聲，腳踝上的環扣磕在床腳上，又鬆開。張日山看著那條鐵鏈，嘴角彎了半寸。
“鏈子都沒鎖住你，四爺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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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沒鎖，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四爺突然動了。腳踝上的鐵鏈甩出去，嘩啦一聲，鏈尾直取張日山的小腿。張日山側身讓了半步，鐵鏈擦著軍褲的褲管甩過去，撞在石壁上，火星子濺了半寸。
張日山的手往腰裡摸，四爺一個箭步欺上去，膝蓋頂在他的手腕上，配槍從槍套裡滑出來，磕在石地上。
“老子先來！”四爺一腳把槍踢到牆角。張日山看著牆角那把槍，嘴角那根線平了。他轉過頭來看著四爺。四爺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
“怎麼，沒槍不會打架了？”
張日山沒接話，突然抬手，手肘直取四爺的肋下。
四爺側身讓開，反手去扣他的腕。張日山手腕一翻，掙開，兩個人貼在一起，肩膀撞著肩膀，呼吸噴著呼吸。牢房裡黑，煤油燈的火苗被兩個人攪動的氣流晃得忽明忽暗。
“切，你家佛爺在也沒用，連他一起揍！”
張日山嘴角那點酒窩深了半寸。“四爺好大的口氣。”
“口氣大不大，你嘗了才知道。”
四爺反手一擰，張日山的胳膊被別到背後，肩膀撞在石壁上。四爺整個人壓上去，膝蓋頂著他的腿彎。
張日山咬著牙，後頸上那條筋繃得筆直。他掙了一下，沒掙開。四爺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
“服不服？”
張日山嘴角那根線反而彎了。“不服。”
四爺手上加了一分力道。張日山的肩膀被擰得更緊，軍裝的領口蹭著石壁，蹭出一道灰印子。後脖頸子上的皮肉被四爺的拇指掐著，青了一塊。張日山從鼻子裡擠出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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