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朝代更替（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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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員又看了一眼天幕——銀光中那個年輕女子正在把煮好的麵條撈進碗裡，麵上鋪了兩片青菜和一隻臥得白嫩的荷包蛋。
她的手很穩，碗邊擺好了筷子和醋碟。那個"假裝不在意"的背影和手裡那碗被做得周周正正的早餐之間，有一種讓人看了就會心一笑的微妙的出入。
"年輕真好。"教員說了一句，目光裡有一種帶著溫度的、像看著院子裡的花慢慢開了一樣的安詳。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隻是看著那幕，像在看一段他從未經曆過但覺得非常好的日子。
而鹹陽宮裡，嬴政也正看著這一幕。他看見那個年輕女子把手機擱在茶幾上轉身走開的背影時，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他想起趙姬——他生母——在邯鄲的質子府裡也經常做這樣的事情。
母親嘴上說著不耐煩的話，手上卻把一切都做得妥妥帖帖的。
那種"嘴上嫌棄、手上周全"的矛盾，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了。
他垂下眼簾，沒有再說什麼。
廚房裡，江晚吟把四碗麵端上了桌。
她剛把筷子擺好，客房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沈鹿的腦袋從門後探了出來——頭發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鳥窩，眼睛眯著，整個人還帶著一種"沒完全清醒"的、軟綿綿的勁兒。
"晚晚……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沈鹿的聲音裡帶著睡眠被中斷後特有的沙啞，她揉著太陽穴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長袖睡裙。
江晚吟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得像是已經醒了很久的人："洗漱用品已經準備好了。毛巾是新的，牙刷在藍色杯子裡。喬喬和阿語應該也快了。"
沈鹿打著哈欠走向洗手間，路過茶幾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屏幕上還亮著的那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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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步子頓了一拍，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廚房方向，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搖了搖頭走進了洗手間。
她出來的時候，頭發已經被利落地紮了起來，臉上掛著被水衝過的新鮮感，整個人從"困得睜不開眼"切換到了"可以出門了"的模式。
她剛在餐桌邊坐下來準備動筷子，門鈴就響了。
江晚吟去開門，楚南喬和程語並肩站在門口。
楚南喬穿著一件薄衛衣，頭發紮了個鬆散的低馬尾，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麵是兩杯熱豆漿和一袋剛出爐的蛋撻。
程語站在她旁邊，披著一件淺色開衫，整個人帶著一種"被早晨的風吹醒了"的清爽勁兒。
"時間剛好。"楚南喬進門換了鞋，把紙袋放在餐桌上，"你們吃上了？那蛋撻配麵好像有點奇怪……算了不管了，反正能吃飽就行。"
程語跟在她後麵走進來，看了一眼餐桌上兩碗麵，又看了看正在梳妝鏡前整理劉海的沈鹿，笑了一聲："人到齊了。感覺咱們好久沒這麼齊地吃過早飯了。"
四個人圍著餐桌坐下來。
江晚吟把豆漿和蛋撻也擺上了桌，順手把茶幾上那部還亮著的手機屏幕按滅了，放進了口袋裡。
她做那個動作的時候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楚南喬看見了——她的餘光捕捉到了江晚吟手指在屏幕暗下去之前在那句"已歸隊"上停留的那個極短的瞬間。
她沒有點破。
她隻是低頭咬了一口蛋撻，隔著一層酥脆的蛋撻皮的溫熱，在心裡默默替江晚吟說了一句"歸隊就好。"
桌上的早飯吃了大概十分鐘。沈鹿一邊嚼著麵條一邊看手機上的時間，忽然"哎呀"了一聲："七點十分了！我九點有個谘詢要提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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