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一樣的改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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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占武的耳朵尖又燙了。
他別開目光，盯著床沿的木板紋路，聲音悶悶的：“我這不是……沒經驗嘛。”
“沒經驗就學。”李繼先收斂了笑意，但眼底那層暖光還在，“你方才說‘學天幕上的辦法’，是學那兩小子哄姑娘的那套？還是學人家送花那招？”
肖占武認真地想了想：“送花那招。兩個姑娘收到花之後，都挺高興的。楊碩應該也差不多吧？”
李繼先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重新浮上來，但這次是帶著點撥意味的、溫和的笑：“老肖，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天幕上那兩個姑娘收到花的時候，送花的人是誰？”
肖占武一愣：“陸承旻和沈硯辭啊。”
“那陸承旻和沈硯辭跟那兩個姑娘是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
“所以呢？”李繼先把問題拋回去，像把一隻球輕輕推過網。
肖占武的眉頭擰了一下，鬆開了。他慢慢靠回床頭，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那道他數了一晚上的裂縫，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些：“你的意思是說，送花這事兒，得看關係到了哪一步？”
“對咯。”李繼先終於正經坐直了，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你不能上來就送一大捧花。楊工那個人你比我了解，她務實、乾脆、不愛花架子。你突然捧一束花過去，她第一反應肯定是‘你抽什麼風’，而不是‘你好浪漫’。你得先讓她知道——你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
肖占武側過頭看他：“怎麼讓她知道？”
“你之前送那包糖，就送得很好。”李繼先認真地說，“那是她隨口提過的，你記住了，過了很久還揣在身上。這事兒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感動。你要繼續走這個路線——實實在在的東西，讓她看到你的誠意，而不是看你的架勢。”
肖占武沉思了兩秒，然後說：“所以我不能直接送花，得先做點別的？”
“對。”
“那做點什麼呢？”
李繼先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你自己慢慢琢磨”的深意：“那我可不能全替你包辦了。不過我給你指個方向——楊工最近在調一批新設備的參數，每天加班到很晚。你要是能給她送點熱乎的夜宵，比送一車花都管用。”
肖占武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不是被點亮的燈，而是像一塊被磨了很久的金屬忽然被擦了一下，反出一道利索的光。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披。
李繼先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你乾嘛？現在大半夜的——”
“我去炊事班看看還有沒有能做夜宵的食材。”
“肖占武！”李繼先壓低聲音喊他，“明天！明天晚上！你現在去把全營都吵醒？”
肖占武的動作停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披了一半的外套，又看了看李繼先那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慢慢地、慢慢地又把外套脫了下來，折好放在床尾。
“……你說得對。”
“我當然說得對。”李繼先關掉了床頭燈，黑暗中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收了笑的、溫暖而穩當的底色，“老肖，你打仗的時候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追姑娘也是一樣的。別急，步子踩穩了，勝算才大。”
黑暗裡，肖占武重新躺了回去。
床板沒有吱呀了，他仰麵朝上，望著天花板上那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的裂縫，腦子裡開始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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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宵。熱乎的。不要太油，楊碩那胃不太好。最好是那種能端著吃的，她在調設備的時候一隻手就能扒拉兩口的。
湯麵？不行，湯湯水水的不好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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