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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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下，萬千世界的目光正從不同維度聚焦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裡。
金屬鈉入水時那聲悶響，像一顆投入曆史長河的石子，在無數人的心頭激起層層漣漪。
鹹陽宮正殿內，嬴政已經從天幕上的畫麵中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站在殿側的蕭何。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在心中將方才"鈉水反應"的烈度與自己的認知快速對比——聲音不算大，威力也不算驚人，但"一小塊東西入水就能炸"這個事實本身，已經足夠讓他警醒。
"蕭何。"嬴政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響起，平穩得聽不出情緒，"火藥的研究進展如何？"
蕭何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展開後快速掃了一眼，躬身答道："回陛下，墨家那邊仍在調整配方。前幾日試製的新樣品，爆破力度比上次提升約兩成，但穩定性還需驗證。另外三項——造紙、印刷、指南針——已基本完成研究。紙坊已在鹹陽和三處郡治運轉，膠泥活字可以批量印製政令文書，指南針的海試用具也已備齊，等水師船隊整編完畢，即可在近海先行測試。"
嬴政聽完沒有立刻表態。他的目光在蕭何手中的帛書上停了一瞬，又抬眼望向殿外某處——那裡正按照新圖紙修建一間專門的工坊，屋頂比普通建築更高，牆體更厚，門也朝著不同的方向。
他沒有評價蕭何的彙報，隻是在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麵前那卷公文時，淡淡說了一句："穩定性比威力更重要。讓他們在拿出成品之前，先把配比調穩。"
蕭何躬身應道："臣遵旨。"
未央宮殿前，劉徹也從天幕上"鈉與水"的畫麵中收回目光。他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的近臣，把方才聽到的火藥進展和之前了解到的其他幾項信息在腦中合並了一遍，沉默片刻才開口："剩下的那一樣，進展如何？"
近臣躬身答道："回陛下，據秦地傳出的消息，那一樣研究尚未收尾。另外三項已在傳習之中。"
劉徹沒有追問，隻是低聲說了句："時間確實沒那麼快。"
長安城，太極宮廊下。
李世民站在晚風裡，也聽到了天幕上關於火藥進展的彙報，以及各朝各代對此的關切聲。他看著天幕上鹹陽宮裡蕭何低頭向嬴政彙報的場景，像是隔著時空在觀摩一位同行推進的路程。
房玄齡站在他身後，等他看完那段彙報才開口："陛下，臣已命人整理了一份關於火藥、造紙、印刷和指南針的卷宗，記錄了這一階段的推行進展。"
燒烤攤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被鐵皮罩子攏成一束，落在塑料桌麵和一次性筷子的包裝紙上。攤主站在炭火爐後麵翻動鐵簽上的肉串，油脂滴落在炭塊上發出細碎的"滋啦"聲，白煙升起來，裹著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氣在夜風中散開又聚攏。
江晚吟和楚南喬坐在一起，沈硯辭和陸承旻坐在她們旁邊，中間的空間被幾碟剛端上來的毛豆和花生填滿了大半。
"夠不夠？剛才外賣你們也沒吃多少。"江晚吟把菜單往沈硯辭那邊推了推，"再加點烤茄子？"
沈硯辭低頭掃了一眼已經勾了七八項的菜單，沒有再加，隻說了一句："這些夠了，不夠待會再加。"
他把菜單遞給等在一旁的攤主，給自己和陸承旻各倒了一杯茶，也替對麵的兩人倒了半杯。
楚南喬已經把手機架在了桌角的調料罐旁邊，屏幕的光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亮一些。她點開了一個視頻，標題寫著"如果曆史開了外掛"，語氣像是在念一條她已經記熟的短句："這個我中午就想看了，一直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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