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堆成一座金黃色的小山。
店裡的座位差不多坐滿了，有人端著餐盤找位置，有人已經埋頭扒飯，筷子碰著碗沿的聲響混著談話聲，像一層薄薄的，暖烘烘的背景音。
韓梓潼半趴在桌子上，兩條胳膊疊著墊在臉下，整個人像一隻累癱了的小動物，但眼睛還是亮亮的，帶著一種贏了的小得意。
"不是我說，還好剛剛咱倆跑得快，要不然這張桌子也被占了。"
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麵，像在慶祝這塊地盤的所有權。
程向陽從桌上撈過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了過去。
韓梓潼接過來灌了一口，冰涼的瓶壁在他臉上印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程向陽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開口道："是的，不過我記得之前這家快餐店好像沒有那麼多人吧。"
韓梓潼放下水瓶，一聽這個就來勁了。他把臉從胳膊上抬起來，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氣鼓鼓的埋怨。
"還不是都怪陳澤林那個家夥！天天帶人來，天天帶人來！"
他比了個誇張的手勢，像是在描繪陳澤林領著一支軍隊浩浩蕩蕩殺進快餐店的畫麵，"搞得我之前一個星期七天都能在這裡吃午飯，現在卻隻能聽天由命搶位置了。"
程向陽聽到"陳澤林"三個字，莫名想起了口袋裡那根桔子味的棒棒糖，唇角的那點弧度沒有收回去。
他伸手攏了一下桌上的空水瓶，隨口接道："那也是關爺爺手藝好，他做的飯確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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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梓潼一聽這話，立刻挺了挺腰板，下巴微微仰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那是自然！也不看看這個小店一開始是誰發現的。"
他正要說下去，後廚的門簾被掀開了，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老大爺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圍裙係得有些歪，袖口卷到手肘上方，露出一截曬得微黑的小臂。
他的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眼睛彎彎的，看著就讓人覺得和藹。
他的目光掃過店裡，然後在程向陽那張桌子上定住了，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直接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嘿！這不是向陽嗎？"
程向陽聽到聲音回過頭去，正對上關爺爺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
老人把托盤放到旁邊的空桌上，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心疼："爺爺好久沒看到你了，你看你都瘦了。今天要吃點什麼？這頓爺爺請你吃了。"
程向陽愣了一下，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了爺爺，我是和梓潼一起來的，他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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