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想把他關起來，隻對著他一個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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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梓潼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的時候，程向陽正站在走廊，把口袋裡那根棒棒糖又往裡塞了塞。
少年彎著腰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直起身來，臉上還帶著跑動後的紅暈，眉眼裡全是亮堂堂的笑意。
"累死我了，下課了下課了！"韓梓潼拍了拍胸口順氣，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吃午飯嗎？"
程向陽看了他兩秒，輕輕點了一下頭。
韓梓潼明顯高興了起來，他往前蹦了半步，書包在背上顛了一下，聲音裡裹著一層明顯的雀躍："那太好了！去校門口那家快餐店吧，就是我們之前一直去的那一家！"
程向陽頓了頓然後開口說道：“是不是關爺爺那裡？”
韓梓潼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嘰嘰喳喳的說。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等程向陽跟上。
程向陽邁開步子跟了上去，韓梓潼便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邊，步調輕快，嘴裡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冒。
"我跟你說，那家快餐店又推出了一個新的快餐！這個快餐不僅有肉，還有飲料，你猜猜多少錢？"
他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程向陽剛準備開口猜個價，韓梓潼已經忍不住了，一把報出了答案，語氣裡帶著一種分享的得意："才八塊錢！"
程向陽聽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雀躍："那確實是很實惠了。"
韓梓潼更高興了，伸手拽了一下他外套的袖口："走嘛走嘛！現在去應該還有位置，再晚點就要排隊了！"
程向陽被他拽著袖口往前帶了兩步。
走廊拐角處，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把手機舉到麵前，借著牆邊消防栓的掩護，對準了走廊那頭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
程向陽正偏頭聽韓梓潼說什麼，嘴角彎著一道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陽光從窗戶斜切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那抹笑容照得又亮又乾淨。
黑衣人的手機攝像頭穩穩地定格了兩秒，然後他垂下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照片順著加密通道傳了出去，發送成功的提示亮了一下，他收起手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辦公室內，沈朝勝的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他正在簽一份文件，筆尖頓了一頓，伸手拿起手機，解鎖，點開了那條新消息。
照片鋪滿了整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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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陽在笑。
側臉被午後的光鍍著一層柔和的暖色，嘴角往上彎著，眉眼間那種他從未在這間臥室裡見過的鬆弛和鮮活。
他旁邊站著一個少年，同樣的年紀，乾乾淨淨的笑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肩膀幾乎要碰在一起。
沈朝勝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指腹沿著屏幕邊緣慢慢滑過去，停在程向陽嘴角那抹弧度的位置，隔著冰涼的玻璃麵蹭了蹭。
他的眉頭緩緩沉下來，眉眼間像覆了一層薄薄的陰雲。
那層雲裡裹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惱意，有冷意，還有一種被一隻手輕輕攥住了心臟的，酸脹的鈍痛感。
他的寶寶笑起來真好看。
可從來不對著他笑。
哪怕是那幾次刻意練出來的假笑，嘴角也是僵的，眼底是空的，像一張貼上去的麵具。
可這張照片裡的笑不一樣。
他是活的。
是被人從心裡頂出來的，是那種不設防的，自然而然流露的暖意。
而這份暖意，他沈朝勝從來沒有得到過。
真想把他鎖起來。
鎖在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讓那雙眼睛隻看著自己，讓那張嘴隻對著他一個人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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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炸的裡櫃璃玻，響作滋滋在還排肉的上板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