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要看你怎麼取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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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觀航坐在頂樓辦公室那張寬大的皮椅裡，翹著腿，一隻手翻著特助遞上來的資料。
紙張在指尖嘩啦響了兩聲，他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掃，看得很慢，像是在品一杯需要細嘗的酒。
程知岸的名字印在首頁，下麵跟著一行一行的個人信息，家庭住址、就讀學校、班主任聯係方式、甚至連他這學期缺了幾次早自習都被人備注在了邊角處。
他看著看著，翻到第二頁的時候，目光忽然在某一行字上停了下來。
他眯了眯眼，把那行字又讀了一遍。程知岸有一個哥哥，名叫程向陽，今年考入A大。這倒沒什麼稀奇的。
但緊接著下麵那行字讓他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收緊了。
沈朝勝，京城沈氏龍頭企業唯一負責人兼繼承人，於數月前將程向陽強行帶入私人別墅，其後程向陽曾數次嘗試逃跑，均被沈朝勝追回。
顧觀航把這一頁看了兩遍，然後把資料合上，封麵朝下扣在桌麵上。
他用指節輕輕叩了兩下那層牛皮紙封麵，像是在琢磨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沈朝勝。這人他認識，生意場上打過照麵，談不上深交，但業務上偶爾有來往。
巧的是，明天剛好有一個飯局，沈朝勝也在邀請名單上。他本來打算托個病不去的，現在他改了主意。
他重新翻開資料，跳過那些調查信息，翻到後麵幾頁密密麻麻的備注欄，上麵記著程知岸的喜好和習慣。
和他哥哥一樣喜歡吃橘子味的糖，他不喜歡吃香菜，每周四下午有一節體育課，跑八百米的時候總是落在倒數第幾名。
顧觀航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把那份資料合上了。
“行了，出去吧。”他衝特助擺了擺手。
特助安靜地退了出去，門在身後合攏。顧觀航靠在椅背上轉了小半圈，窗外的城市燈火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落地窗上映著他自己模糊的輪廓。
他盯著那片倒影看了幾秒，然後拿起手機，點開微信裡那個備注為“程知岸”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三個字過去：“吃了嗎？”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翻麵扣在桌上，繼續看窗外那些明滅的燈火。
他想起在步行街上第一次見到程知岸的樣子，那人靠欄杆上吸著檸檬水，看熱鬨看得明目張膽，被發現之後也不慌。
隻是衝他笑了笑，然後轉身就走，乾脆得像一場隻有幾秒的相遇。他當時就想，這個人挺有意思。
而且長的特別符合他的心意，讓他心裡微微的觸動。
手機震了一下。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程知岸回複了：“吃了，你誰啊？”後麵跟了一個問號。
顧觀航低頭打字：“顧觀航，昨天剛加的。”
過了一會兒，那邊回了一個“哦”，然後又沒動靜了。
顧觀航盯著那個“哦”看了半天，嘴角那層笑意沒散，把手機鎖了屏揣進口袋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外套，準備下樓。
明天那場飯局，他忽然覺得有點值得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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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沈家餐廳裡，程向陽坐在桌子對麵，低著頭，一口一口地把碗裡的飯往嘴裡送。
筷子夾起一粒米都要半天，嚼得也慢，像是在用吃飯的節奏拖延什麼。
他時不時抬起眼皮飛快地掃一眼對麵的沈朝勝，然後又垂下去，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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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勝自然注意到了他那些小動作。從程向陽夾第三口菜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孩子每次想開口之前都會先抿一下嘴唇，然後目光會飄到桌麵上某個不確定的點上，像是還在心裡反複掂量那句話該怎麼說出口。
沈朝勝沒有催他。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碗裡的飯，時不時的夾一箸程向陽做的那兩道菜放進嘴裡，慢慢地嚼，慢慢地咽，然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滿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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