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能讓寶寶心甘情願地靠過來，整治一番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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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陽窩在他懷裡，下巴抵著沈朝勝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被摟緊了的鼻音：“很好。”
沈朝勝“嗯”了一聲，手掌從他後背滑上來，落在他頭頂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
程向陽原本還算整齊的頭發被揉得亂七八糟，幾縷碎發翹起來搭在額前，看上去像一隻剛從窩裡被撈出來的貓。
沈朝勝垂眼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那層笑意沒有收，但也沒有再多問什麼。
他當然知道程向陽今天在學校裡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甚至知道程向陽在下午第三節課的時候盯著窗外的銀杏樹發了十幾分鐘的呆。
學校裡的每一雙眼睛都是他的，他不需要問也能拚湊出程向陽一整天的軌跡。
但程向陽不知道這些。
他隻是感覺到沈朝勝的手指還在他發間慢慢地捋著，像在打發什麼不急不躁的時間。
他等了幾秒，胸口那團急切還是沒忍住，掙了掙，從他懷裡微微抬起臉來。
“那個……你昨天答應我的，幫我找我朋友的事……”
沈朝勝的手指在他發間頓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蹭過程向陽的額角。
聲音裡帶著一種像是被人打斷了什麼好事的不耐：“你朋友的事我當然查了。”
他頓了頓，重新把程向陽按回自己懷裡，下巴擱在他發頂上：“我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現在我隻想抱你。”
程向陽聽他這麼說，原本還想再追問幾句的嘴慢慢閉上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沈朝勝襯衫第二顆紐扣上，停了幾秒，然後安安靜靜地待在了那個懷抱裡，沒有再動。
他的手指鬆鬆地搭在沈朝勝的腰側，指尖微微蜷著，整個人看起來乖順極了。
兩個人就那麼抱了一會兒。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一角又落下去，窗外的光在地板上緩緩挪動著位置。
良久之後，沈朝勝鬆開了他。
他低頭在程向陽的唇角輕輕碰了一下，像是蓋一個章，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程向陽站在原地，看著門在他身後合攏，聽著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把那幾縷被揉亂的碎發往後捋了捋，站在窗邊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門重新被推開了。沈朝勝走了進來，手裡多了幾頁A4紙。
白紙黑字，邊角被人折過一道，像是剛從某個文件夾裡抽出來的。
他走到程向陽麵前，把那一疊紙在手裡輕輕拍了拍：“寶寶，這上麵就是你朋友的線索。”
程向陽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漆黑的夜裡被人一下子掀開了一盞燈。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接，指尖已經快要碰到那疊紙的邊緣了。
沈朝勝的手往背後一收，把那幾頁紙穩穩地藏到了身後。程向陽的手停在半空，愣了愣，抬眸看著他。
沈朝勝沒有急著把資料遞過來。他微微歪了一下頭，目光落在程向陽臉上：“寶寶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那個條件嗎？”
程向陽呆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條件？什麼條件？
他這段時間答應了沈朝勝的事情太多了，戴項/圈，按時回家……他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一個。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露出了短短兩秒的空白。
沈朝勝的目光沉了一度。
他站在程向陽麵前，嘴角那層笑意還在，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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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搭在背後那疊紙上，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催促，就那麼安靜地，帶著一點壓迫感地看著程向陽。
程向陽對上那道目光的時候，後背忽然冒了一層細密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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