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一個年長的牧師站在前麵的高台上，穿著深色的袍子，胸前掛著一枚銀色的十字架。
他看到沈朝勝進來，微微頷首，用英文說了一句：“Come here, get ready to start.”（到這裡來，準備開始）
沈朝勝拉著程向陽走上去，站在高台上，頂燈從頭頂打下來，把兩個人照在光裡。
程向陽偏了偏頭，視野裡隻有沈朝勝那張臉和身後那麵彩繪玻璃，牧師先看著沈朝勝，隨後開口說道。
“願不願意娶身旁的人，無論貧窮還是生病，無論之後變得不那麼好看了，也願意同他一起走下去。”
沈朝勝側過頭來，目光落在程向陽臉上，嘴角慢慢彎起來。他回答得很穩：“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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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又看向程向陽，那雙灰色的眼睛隔著鏡片看著他，問出了同樣的問題，程向陽抬著頭，看著麵前那張臉。
燈光落在沈朝勝的眉眼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眉骨，鼻梁，下頜線，還有那雙一直在看著他的眼睛。
他想要開口拒絕，那兩個拒絕的字已經滾到了舌尖上，幾乎就要從齒縫裡放出來。可他咽回去了。
理智把他拉了回來，現在拒絕他，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對方會把他重新鎖回地下室，也許會更緊，也許會更糟。
況且他查過了，國外的婚姻在國內不做數，可當他想說“我願意”的時候，那三個字還是難以開口。
他抿了抿唇，嘴唇被他自己咬得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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