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家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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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裴妄靠在沙發裡算了一下，“前三天每天返十萬，一共三十萬。黑膠花了一萬二，幾天早飯加起來幾百塊。剛才又轉了一萬六，還剩二十七萬多。今天的額度還沒用，晚上給你刷。”
阮眠聽完，低頭撥了一下琴弦：“那時候要不是我摔那一下，你也不用借錢。”
“你摔了又不是你自己願意的。”裴妄說，“下雨天，路滑，被蹭了一下，誰都沒辦法。”
阮眠沒說話，低頭把那個和弦又彈了一遍。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琴弦上，反了一小片光。
過了幾秒阮眠抬起頭：“去季風餐廳吧，我還想吃。”
“行。”
兩個人下樓，車開到季風餐廳門口。
領班已經認識他們了，遠遠看見車牌就迎上來：“裴先生，阮先生，頂層還是老位置？”
裴妄點了下頭。
阮眠跟在旁邊，經過大堂的時候腳步比上次輕快了很多。
菜還是按上次的流程走。冷盤、湯、主菜、甜品，一道接一道。吃到舒芙蕾的時候阮眠舀了一勺含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才咽：“還是這個好吃。”他把勺子放下，“以後咱們每周來一次行不行。”
“行。”
“那下次換個菜試試。”阮眠靠在椅背上，窗外珠江在正午的太陽底下鋪成一片碎金，“這個菜單應該不止這幾樣。”
“下次換。”
吃完兩人下樓，阮眠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陽光從頭頂直直落下來：“下午乾嘛去？”
裴妄拉開車門：“超市。家裡什麼都沒買，床單、拖鞋、碗筷都沒有。”
阮眠彎腰鑽進副駕：“那得多買點。”
車開到珠江新城一家大型超市。
入口比普通超市寬一倍，燈光暖黃，貨架間距大得能並排過兩輛購物車。
阮眠推著車走進去，腳步慢了半拍，車厘子按盒賣，進口牛排封在冷櫃裡，貨架上甚至有整排的鬆露醬和魚子醬罐頭。
他先拿了車厘子，看了看價簽，放回去了。
裴妄從旁邊伸手拿了兩盒放進車裡。
“想吃就吃。”
阮眠沒攔，接著往車裡放了一袋蘆筍、一盒口蘑、一袋番茄、幾顆檸檬，繞過蔬菜區進了肉櫃。和牛眼肉擺在最上層，大理石紋路細密。他看了一眼價簽，手停在冷櫃上方，偏過頭看裴妄。
裴妄走過來拉開櫃門取了兩塊放進車裡：“回去煎給你吃。”
接著是家居區。阮眠在一套淺灰色埃及棉床品前站了很久，摸了摸麵料，翻了一下吊牌，放回去了。裴妄拿起來放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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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多——”
“配臥室。”
阮眠沒再爭，推著車往前走。電器區拐角擺著一台全自動意式咖啡機，旁邊是空氣炸鍋和破壁機。他站在兩排貨架中間看了半天，最後兩台都搬進了車裡。
裴妄還順手拎了一瓶紅酒和兩隻手工水晶杯擱在車底。
洗護區的進口沐浴露擺了一整麵牆，阮眠拿下來挨個聞了一遍，挑了三瓶。
毛巾換了厚款，拖鞋拿了兩雙真絲麵料的，連牙刷都換成了電動款。
走到收銀台前，車裡已經堆得冒尖，車底那瓶紅酒被擠到最邊上，水晶杯裹在毛巾中間。
收銀員掃了兩大車，機器響了幾十聲。
裴妄低頭刷了卡，小票打出來垂到地上，卷了一圈。超市的人幫他們把東西裝好，又安排了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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