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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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喉嚨裡滾出一聲很輕的氣音。
裴妄湊過去親他，親得有點狠。
鏡麵上的霧氣被蹭出一塊模糊的亮。
“阿妄……”他叫了一聲，被顛地尾音拖得不成形。
裴妄低低應了一聲，偏過頭去親他耳朵。
阮眠的腦袋往後仰得更深，突然就不出聲了，眼睛半闔著，眼底那汪熱水慢慢漫成一片。
最後裴妄把人抱起來，一步一步往臥室走。
阮眠把臉埋進他頸側，手指軟軟搭著，指尖還在輕顫。腳踝隨著走動的幅度輕輕晃。
浴室的霧氣跟出來一縷，在身後散開，和臥室裡更涼一點的空氣纏在一起。
“困了？”
“沒有。”阮眠聲音有點黏，含含糊糊的，“就是不想動。”
裴妄把人往上托了托，阮眠被放到床上時，已經軟得像沒骨頭了。
裴妄俯身親他。從額頭親到鼻尖，最後落在嘴唇上。
阮眠半睜開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了一下，很輕。
後半夜兩個人才真正睡沉。
阮眠裹著被子貼在裴妄懷裡，裴妄一隻手搭在他後腰上，掌心下麵皮膚還潮著。
新家很靜，落地窗外偶爾有船燈慢慢移過去，光掃過天花板，又移走。
第二天阮眠先醒的。
天還沒完全亮透，他輕手輕腳從裴妄懷裡出來，光著腳進了琴房，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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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琴房裡傳出幾個單音，接著是一段旋律，斷斷續續，像在順新想到的東西。
裴妄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光屏在視野裡安靜地懸著，他掃了一眼：【適應期（第5天）。每日額度：20，000元。已充值至宿主賬戶。】
他撐著坐起來，聽了一會兒琴聲才下床。經過琴房門口時，阮眠盤腿坐在地板上，腿上擱著譜紙，吉他斜靠在牆邊。他抬頭看見裴妄，停了一下，說：“早。”
“幾點了。”
“七點出頭。”阮眠低頭在譜紙上劃了一筆，“我醒得早，想到一段，就過來試試。”
裴妄沒進琴房打擾，去廚房熱了兩杯水，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放在琴房門口。他洗完臉出來，阮眠還在琴房，譜紙攤了一地。
快十一點他才出來，揉著手腕說餓。
裴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吧，出去吃。”
阮眠把譜紙疊好夾進琴箱裡：“去哪。”
裴妄翻了翻手機：“附近有家粵菜館，評價不錯，去試試。”
阮眠去臥室換了件衣服，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落地窗鋪進來，把玄關照得亮堂堂的。
車開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兩人還在聊剛才那段旋律。
阮眠說到一半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到了。
餐廳不大，裝修偏舊式，木頭桌椅，牆上掛著幾幅水墨。
二樓靠窗的位子能看到江麵，珠江在午後的太陽底下鋪成一片灰金色的光。
阮眠坐下翻開菜單，看了兩頁就合上了：“清蒸鱸魚、白切雞、蒜蓉菜心、一盅燉湯。”
裴妄加了份蝦球。
菜上得不算快，清蒸鱸魚臥在白瓷盤裡，蔥絲薑絲碼得齊整，滾油淋過的豉油在盤底汪著淺褐色的一圈。
白切雞切得均勻，皮是透亮的黃，底下一層薄薄的油光，肉看著嫩生生的。
蘸料裡薑蓉細密，蔥粒泡在熱油裡，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阮眠夾了一塊在蘸料裡滾一圈，放進嘴裡雞皮脆，雞肉滑，薑蔥的香氣在嘴裡散開。
蒜蓉菜吃進嘴裡清甜裡帶一點蒜香。
蝦球裹著薄薄一層麵衣，炸得微黃，咬開殼裡冒熱氣，蝦肉彈牙。
阮眠點了點頭：“這家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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