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擾了顧淵的感知，讓顧淵覺得他的劍變慢了。這是一種高明的劍意運用，用劍意製造幻覺，讓對手判斷失誤。
顧淵閉上了眼睛。
他用劍意去看。劍意不是眼睛，不會被幻覺欺騙。他的劍意像一張網，覆蓋了整座擂台，覆蓋了裴長青的全身。他“看到”了裴長青的劍——不是視覺上的看到，是感知上的“看到”。劍意告訴他，裴長青的劍在左，在右，在上，在下。不是一條線，是很多條線，像一團亂麻。裴長青在同一瞬間出了很多劍，但真正的殺招隻有一劍，其他的都是劍意製造的幻象。
顧淵的劍意在體內高速循環，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他要從這團亂麻中找到那根真正的線。他用了一秒。一秒後，他找到了。真正的殺招在右邊，劍尖指向他的右肋。
他出劍了。“破曉”。光核在劍尖上凝聚，白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擂台。光核炸開，一道金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擊中了裴長青霜雪劍的劍身。“當”的一聲巨響，霜雪劍被震得偏離了方向，劍尖從顧淵的右肋旁邊滑過，劃破了他的衣裳，但沒有傷到皮肉。
裴長青後退了三步，低頭看著自己的霜雪劍。劍身上多了一道白色的痕跡——不是裂紋，是被“破曉”的劍氣灼燒後留下的痕跡。他的手指在劍身上摸了摸，摸到了那道痕跡，手指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顧淵。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樣了。不是平和了，是一種很複雜的、混合了驚訝、好奇和一絲敬佩的眼神。他看著顧淵，像在看一個他以前不認為存在但確實存在了的東西。
“你很強，”裴長青說，“比我想象的強很多。”
顧淵沒有說話。他的劍意在體內繼續循環，一刻不停。他的呼吸還是那麼平穩，心跳還是每分鐘六十五次，體溫還是比正常人高一度。但他的右手——握劍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破曉”的消耗太大了。他出了一次“破曉”，劍意消耗了三分之一。再出兩次，他就虛脫了。
裴長青沒有再進攻。他把霜雪劍插回劍鞘，對裁判說：“我認輸。”
全場嘩然。觀眾席上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裴長青——裴家的嫡長子，裴旻的兒子，論劍大會的種子選手——認輸了？輸給一個穿著破衣裳、拿著破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
裴長青沒有理會那些議論。他走到顧淵麵前，伸出手。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顧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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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裴長青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個名字，“我記住你了。”
顧淵看著裴長青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伸出左手，握住了。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裴長青的手很溫暖，顧淵的手很涼。裴長青握得很用力，不是較勁，是一種“我尊重你”的用力。顧淵也握得很用力，是一種“我接受你的尊重”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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