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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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燭坐在石壁下麵,懷裡抱著《濟世錄》,手指在書皮上輕輕地敲著。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顧淵。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說。她把《濟世錄》合上,站起來,走到灶台前麵,倒了一碗茶,端到顧淵麵前。
“喝了。”
顧淵接過碗,一口喝乾。茶是苦的,澀的,像落雁峽的溪水,像長陵的風,像他走過的路。他把碗還給蘇清燭,走到溪邊,蹲下來,捧了一把水洗臉。水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但腦子清醒了。他看著水麵上的自己——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臉上有了一道疤,從左眉尾到右顴骨,斜斜的,像一道閃電。疤是在斷腸崖和那個殺手搏鬥時留下的,殺手的劍劃過了他的臉,差一寸就刺穿了他的眼睛。他看著那道疤,用手指摸了摸。疤是凸起的,硬硬的,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他不覺得難看,這是他還活著的證明。
他站起來,轉過身。鐘離晦端著茶碗看著他。蘇清燭抱著書看著他。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女孩,站在落雁峽的暮色中,看著他。他看著他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不是笑,是一種“我回來了”的表情。他走回茶攤,在鐘離晦對麵坐下,端起一碗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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