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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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當歸苗在春風中一天一天地拔高。它長得比去年那棵更快，可能是因為根已經在地裡睡了一整個冬天，攢足了力氣。蘇清燭每天早晚去看它，給它澆水，在它周圍鬆土，把偶然冒出來的雜草輕輕拔掉。它旁邊又冒出了幾棵新的小苗，她仔細辨認了一下，認出也是當歸，就開始給它們澆水、鬆土、拔草。藥圃裡的綠色一點一點地多了起來。
杏花開了又落了。這一次沈讓沒有把落花全部掃掉，留了一部分在樹根周圍，讓它們慢慢化進土裡。蘇清燭在開花那幾天收了半筐杏花，洗乾淨晾在竹篩上，曬乾了裝進布袋裡，放進了藥櫃，挨著去年收的杏乾。等到杏子開始結出來的時候，顧淵端著一碗茶，坐在杏樹下看了看那些青杏，小聲說了一句：“今年應該比去年多。”
天氣轉暖，來茶攤喝茶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孫大娘來得更勤了，有一回還帶了一個鄰村的老太太，說她的腿疼了很久。蘇清燭讓她坐下來，蹲在她麵前給她看了看膝蓋。老太太的膝蓋有些腫，走路一瘸一拐的，說疼了快半年了。蘇清燭把銀針用火燎了一下，在她的膝蓋周圍紮了幾針。老太太起初皺著眉，過了一會兒眉頭鬆開了。“咦，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今天隻是止疼。還得吃幾副藥才行。”蘇清燭收回銀針，用布擦了擦，放回盒子裡，“這病是積勞成損，不算難治，慢慢調養就好。”
老太太千恩萬謝地走了。孫大娘坐在旁邊看完了整個過程，說：“蘇大夫，你這手比鎮上藥鋪裡的大夫還好使。”
蘇清燭沒接話，隻是笑了笑。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當歸苗長得快，杏子也一天比一天大。沈讓有時候砍完柴會蹲在藥圃邊看那些苗，用手比一下高度，自言自語地說：“又長了一些。”他也不跟誰商量，自己在那裡看完就走了。
有一天傍晚，蘇清燭在院子裡收晾曬的藥材，忽然聽到村口有馬蹄聲，由遠及近。馬蹄聲在院門口停住了。她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從馬上翻下來，身形高大，肩膀寬闊，像一扇門板立在那裡。那人穿著一件灰布短褂，腰間掛著一把劍——不是“開山”，比“開山”窄一些，輕一些，但劍身上的錘痕還在，像樹皮的紋路。他站在院門口，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回來了。”
沈讓正在灶台邊洗碗，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那人站在門口，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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