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鎮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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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燭把那本《青石鎮誌》放在屋裡的桌麵上，靠牆立著，用一塊鎮紙壓住書脊。她沒有把它收進藥櫃或者木箱裡，就放在桌麵上，每天都能看到。她有時候坐在桌前寫《醫心錄》，寫完一段會抬眼看看那本書的封麵，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寫。她翻過幾次，把裡麵關於永和藥鋪的那幾頁看了好幾遍，上麵除了記載蘇長卿的名字和身份，還寫著藥鋪的位置——青石鎮東街第三家，門口有一棵槐樹。她記得那棵槐樹，夏天的時候她爹會在樹底下支一張竹床，讓她躺在上麵午睡。
有一天傍晚，她翻到一頁記載青石鎮市集的文字，上麵列了鎮上的幾戶人家，旁邊畫了一幅簡單的地形圖。她用手指順著地圖上標注的街巷線路慢慢地劃過，從鎮口到東街，從東街到藥鋪。她的手指停在地圖上藥鋪的位置，停了一會兒，然後合上書，把書放回桌麵上。那本地圖她以前不知道，也不知道鎮誌裡記著這些事。現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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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鐵牛來茶攤喝茶。他坐在歪桌子前，把草帽摘下來放在桌角，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涼茶，舒了一口氣，把碗放下。“這天終於涼快一些了。”他說完四處看了看，看到顧淵把從井裡新提上來的水倒進灶台上的陶壺裡。“顧淵，你這茶裡放薄荷了？”
“放了。天熱，解暑。”
“好。你這茶攤什麼都好，就是少了一樣東西。”鐵牛用手指敲了敲桌麵，“少了點心。光喝茶，餓得快。”
“你做了送過來。”
鐵牛聽了，咧嘴笑了一下。“行，我去做些餅送來。”他說完把碗裡的茶喝完，站起來，把草帽戴好，走了。
第二天下午，他端了一個粗瓷盤過來，盤子裡碼著七八個圓餅，皮是焦黃色的，表麵有些微焦的斑點。他把盤子放在茶攤的桌子上。“試試。乾菜肉餡的，我新琢磨的。”
顧淵拿起一個，咬了一口。餅皮酥脆，餡料鹹香，乾菜吸收了肉汁，嚼起來有嚼勁又不乾。“好吃。”
鐵牛自己也拿了一個，靠在對麵的桌沿上吃。他吃得很慢，先咬一小口，嚼了嚼，又咬了一小口，像是在品味道。吃完了一個，他把手指上的油在褲子上擦了擦。“下次試試加點蔥花。可能更香。”
蘇清燭也從院子裡走了出來，拿了一個餅，咬了一口，點了點頭。“麵發得正好。餡也調得勻。你以前做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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