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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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牛在鐵牛館後麵那塊空地上種了三棵杏樹。樹種是他從老杏樹的枝條上剪下來的，選了向陽的、沒有病蟲害的枝條剪成斜口，插進鬆好的土裡。他種的時候把土踩實了，澆了水，還在每棵樹苗周圍插了四根竹片護著，怕被人或牲口踩到。蘇清燭有一天路過時蹲下來看了看，每根枝條上的芽眼都飽滿。她站起來對鐵牛說：“你把最下麵那片葉子剪了，養分就能集中到頂上。”鐵牛蹲下來照做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枝條還是光禿禿的，但芽眼一天比一天鼓。蘇清燭每次路過都會停下來看一眼，也不說什麼，看完就走。
杏花村入了深秋。田裡的稻子收了，晾在曬穀場上，遠遠望去一片金黃。沈讓在茶攤旁邊新搭了一個柴棚，把夏天的涼棚拆下來的竹竿重新利用，屋頂鋪了一層乾草，擋雨又通風，他劈好的柴就碼在裡麵。有一回傍晚，他蹲在柴棚口撿了一根粗細均勻的樹枝，用小刀慢慢地削成一根擀麵杖的模樣。削完之後，他用手掌順著木麵來回搓了幾遍，又拿細砂紙打磨了一番，最後遞給了鐵牛。
鐵牛接過來看了看，湊到眼前仔細瞅了一回。“你這手藝，比我自己做的那個好多了。”
“順手削的，留著用吧。”沈讓撣了撣膝蓋上的木屑，站起來走了。
鐵牛把那根擀麵杖拿在手裡掂了掂，轉身走進鐵牛館，把它掛在了灶台邊的鉤子上。蘇清燭有一次去鐵牛館送乾杏花，看到了那根新擀麵杖。“沈讓做的？”
“嗯。”
“做得挺好。”
“好用。”鐵牛從灶台上拿了一團和好的麵，揪下一小塊，用那根擀麵杖輕輕一推，麵團就變成了一張薄厚均勻的麵皮。他把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透亮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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