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墨扶起來。
“我沒事。”沈墨擦了擦鼻血，聲音有些沙啞。
“你出血了。”老趙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規則侵蝕已經開始影響到你的身體了。”
“我看到了一些東西。”沈墨沒有理會老趙的話，他的注意力還在剛才那些光點上，“那些線條，不是散的，它們是一個環。一個巨大的、沒有儘頭的環。”
老趙的手僵住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規則線不是直線的，也不是網狀的。”沈墨看著老趙的眼睛，“它們是環形的。起點就是終點，終點就是起點。所以我們永遠找不到真正的源頭，因為源頭被藏在了環裡。”
老趙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鬆開扶著沈墨的手，轉身走下高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你繼續說。”他的聲音很小。
“這個環有多層。”沈墨努力整理自己看到的那些畫麵，“外層連接內層，內層又連接更內層。越往內，線條越密集，顏色越深。最深的地方——我進不去。有東西擋著。”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沈墨搖了搖頭，“我隻看到一片黑暗。比剛才的黑暗還要深。那裡不是沒有光，而是光被吞掉了。”
老趙沉默了很長時間。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沈墨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咚咚——比正常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趙師傅，”沈墨開口，“你是不是知道那個黑暗裡有什麼？”
老趙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沈墨從未見過。
不是驚訝，不是擔憂，不是恐懼——
是一種認命。
“那個黑暗裡，”老趙一字一頓，“是‘原始規則’。”
沈墨愣住了。
原始規則。
老趙的手劄中提到過這個詞——十二條原初規則的源頭，所有規則的創造者。
但老趙在手劄中說，“原始規則”隻是一個傳說，沒有人見過，也沒有人能證明它存在。
而現在，老趙親口告訴他——原始規則是存在的。
“你之前說原始規則隻是一個傳說。”沈墨的聲音有些發啞。
“我說的是‘對大多數人來說’。”老趙走回來，站在高台下麵，抬頭看著沈墨，“原始規則一直存在。它不是傳說，是事實。但它不在這個維度，不在這個世界，不在任何修士能觸及的地方。”
“那它在哪兒？”
“在規則之環的最中心。”老趙說，“你剛才形容的那個——環形的、沒有儘頭、層層嵌套的結構——那就是原始規則的形態。它不是規則的集合，而是規則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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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規則都從它而來，最終都會回到它那裡。”
沈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光點——無數的、無窮的光點在黑暗中運動——那不是光點，那是規則。
每一條規則，都在環形軌道上運行。
運動，碰撞，分裂，死亡，重生。
永恒輪回。
“我們下去吧。”老趙的聲音有些疲憊，“今晚你已經接觸得夠多了，再繼續下去，你會受不了的。”
沈墨點頭，從高台上走下來。
走下高台的一瞬間，那種壓迫感消散了大半，但沈墨知道，那種感覺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再也忘不掉了。
兩個人沿著來路往回走，經過那些古老器物的時候，沈墨注意到其中一件器物的紋路在閃爍。
和剛才他觸碰青銅鼎時一樣——明亮的、清晰的光。
但這一次他沒有觸碰它。
他隻是看了它一眼，它就亮了。
沈墨停下腳步，盯著那件器物。
那是一個方形的盒子，和他在密室看到的核心規則盒子很像，但更小，更舊，上麵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這東西——”沈墨開口。
“怎麼了？”老趙回頭。
“我沒碰它，它就亮了。”
老趙快步走回來，低頭看著那個盒子。盒子表麵的光芒已經暗下去了，但老趙的臉色沒有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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