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字與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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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沒有把手，沒有鎖眼，隻有一條從門頂延伸到門底的規則紋路。
老趙把手掌貼在紋路上，紋路亮了起來，發出淡金色的光。光芒從門頂蔓延到門底，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鎖。
石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門後，是鑄造間的第二層。
沈墨以為自己會有心理準備，但當他看到第二層的景象時，還是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比鑄造間上麵的大廳還要大一倍。大廳的高度目測有十幾丈，穹頂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規則紋路，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在頭頂。
大廳的地麵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器物。
不是鑄造間上麵那些正在鑄造的新器物，而是古老的、布滿鏽跡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器物。
有的器物像是兵器——劍、刀、槍、戟，有的器物像是日常用具——鼎、碗、壺、杯，還有的器物完全叫不出名字，形狀怪異，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骨骼。
這些器物上，都刻著規則紋路。
而且，這些紋路和牆壁上的乾涸紋路不同——它們還在發光。
雖然微弱，但確實在發光。
“這些器物，是上古天工鑄造的原始規則載體。”老趙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每件器物都封存著一條規則。但大多數規則已經死了，隻剩下微弱的殘骸。”
沈墨走到最近的一個器物前——一個青銅色的鼎，鼎身刻滿紋路。
他伸手觸碰鼎身。
冰涼的觸感，和普通銅器沒什麼區別。
但在他觸碰的一瞬間，鼎身上的紋路突然亮了。
不是微弱的光，而是明亮的光——明亮到老趙都看見了。
“你——”老趙的聲音帶了一絲緊張，“你剛才做了什麼？”
“我隻是碰了一下。”沈墨收回手，鼎身上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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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快步走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鼎身的紋路，然後抬頭看著沈墨，表情極其複雜。
“這些規則殘骸已經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老趙的聲音有些發澀，“我在這裡研究了幾十年，從來沒有讓它們亮過。”
沈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
他的天賦——或者說詛咒——似乎比老趙想象的還要深。
“繼續走吧。”老趙最終說了這四個字，加快了腳步。
第二層的中心區域，有一個圓形的高台。
高台大約三尺高，直徑一丈，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規則紋路——不是那種複雜的、密密麻麻的紋路，而是一個單一的、極其簡單的圖案。
但就是這個簡單的圖案，讓沈墨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不是從外麵來的壓迫，是從裡麵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蘇醒了，正在和這個圖案產生共鳴。
“這是第二層的核心。”老趙站在高台下麵，沒有上去，“鑄造間所有規則的‘根’。”
“根？”
“如果把規則比作一棵樹，鑄造間的規則核心是樹乾，第二層的器物和牆上的紋路是樹枝和樹葉。而這個東西——”老趙指著高台上的圖案，“是根。”
“根在哪裡，樹就在哪裡。”老趙說，“你要感知的不是枝葉，不是樹乾，而是根。根感知到了，一切都通了。”
沈墨走上了高台。
站在圖案中央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大廳消失了，器物消失了，老趙消失了，聲音消失了，光線消失了。
剩下的隻有黑暗。
和無數的光點。
比他在密室看到的要多一萬倍、十萬倍、百萬倍的光點。
它們充斥在每一個方向，每一個維度，每一個他能感知到的空間。
這些光點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運動。它們互相碰撞，互相纏繞，互相分離，無限循環。
沈墨站在其中，感覺自己像是一粒塵埃，被裹挾在宇宙的洪流中。
他開始頭暈。
不是護心散導致的頭暈，而是認知過載——他的大腦處理不了這麼多信息，正在超負荷運轉。
他看到了一條規則線從某個光點出發，連接到了另一個光點，然後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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