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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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比沈墨想象的要快。
第一天白天，沈墨把五名失蹤外門弟子的名字記了下來，去外門區域打聽了一圈。
得到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他啊，突然就不見了，沒人知道去哪兒了。”“之前還好好的，有一天晚上出去就沒回來。”“有人說看到他半夜往鑄造間方向走了。”
鑄造間。
又是鑄造間。
沈墨回到雜役房的時候，大牛正在院子裡劈柴。他劈柴的動作很熟練，斧頭落點精準，每一斧都能把木柴從中間劈開，不偏不倚。
沈墨注意到，大牛劈柴的姿勢，和他在礦石倉庫拿礦石的姿勢是一樣的——五指張開，穩穩扣住斧柄，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這是練過武的人才會有的握力。
沈墨走過去，在大牛旁邊蹲下來。
“大牛，你以前練過？”
大牛劈柴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小時候跟村裡的老師傅學過幾手，不算練過。”
“哪個村的？”
“青石村。”
“青石村在哪兒？”
“蒼梧山東麓，山腳下。”
沈墨沒有再問。
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從懷裡掏出規則石，閉上眼睛感知。
石頭內部的規則世界裡，那個代表大牛的光點還在。
但今天，光點變了。
昨天它隻是一個光點，亮著微弱的光。
今天它變大了，光芒也變強了，像一顆正在膨脹的星辰。
大牛體內的規則反應在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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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睜開眼睛。
大牛還在院子裡劈柴，動作和剛才一樣熟練。
但他的影子，比剛才長了一截。
太陽在正午，影子不應該這麼長。
沈墨走出小屋，走到大牛身邊，低頭看他的影子。
大牛的影子落在了地上，和一個普通人的影子沒什麼區別。
但沈墨注意到，影子的邊緣不是清晰的，而是模糊的、發散的，像是墨水滴進了水裡，正在慢慢擴散。
這是規則侵蝕的早期症狀。
大牛也被侵蝕了。
但他不知道。
沈墨沒有告訴他，因為說了也沒用，大牛不會信，而且沈墨也沒有辦法幫他。
規則侵蝕是不可逆的。
沈墨回到小屋裡，把門關上，躺在床上，盯著屋頂的橫梁。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這三年來在天機閣的每一天。
想到了老趙教他規則感知的那些夜晚。
想到了鑄造間地下第二層的那個巨大圖案。
想到了秦無咎的影子、王師兄的陣法、閣主的布局。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規則。
他被規則選中了，不是因為他是特別的，而是因為他是最合適的。
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不會被靈力乾擾，對規則的感知最純粹。
一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廢柴，不會有任何人在意他的行蹤。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孤兒，不會有人來救他，也不會有人來搶他。
他是完美的工具。
閣主從三年前就看中了他。
甚至更早——可能從他被送到天機閣的那一天起，閣主就在等他。
沈墨閉上眼睛，感覺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三年。
他以為自己在天機閣是無人問津的廢物。
但實際上，他從第一天起就被一雙眼睛盯著。
那雙眼睛在天機閣的最高處，看著他在泥水裡打滾，看著他被人羞辱，看著他一次次爬起來又摔倒。
不是不在意，而是在等。
等他長成合適的工具。
沈墨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滲出了血。
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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