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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老趙一眼。
老趙閉著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穩。
沈墨推開門，走進了月光裡。
院子裡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院子裡站著七個人。
七個穿著黑色鎧甲的人。
不是閣主的親衛，親衛穿的是青色鎧甲，不是黑色。
這些人的鎧甲上沒有天機閣的標記，胸口刻著一個沈墨從未見過的符號——一個月亮被一根箭刺穿的圖案。
“天機閣的雜役房，怎麼會有外人？”沈墨的聲音很平靜。
為首的黑甲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布滿傷疤的臉。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沒有瞳孔，像兩顆渾濁的石珠。
“沈墨？”他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鐵門被推開。
“是我。”
“跟我們走。”
“去哪兒？”
“閣主要見你。”
沈墨攥緊了匕首的柄。
他早就知道閣主會派人來。隻是沒想到會派外人。
這些黑甲人，不是天機閣的人。
他們是血月魔宗的人？
還是閣主私養的暗衛？
不管是誰，沈墨都不會跟他們走。
“如果我不去呢？”
灰眼人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就帶你的人頭去。”
話音剛落，七個人同時動了。
沈墨沒有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過修煉過的修士，何況是七個。
他沒有躲。
因為他不需要。
沈墨從懷裡掏出規則石，握在手心，然後把意識沉入石頭內部的規則世界。
在這個世界中，他看到了一條線——一條連接著他的身體和腳下土地的規則線。
土地有規則。
每一樣東西都有規則。
包括人的身體。
沈墨把自己的意識沿著那條線送出去，觸碰到了土地深處的規則紋路。
那些紋路是沉睡的，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
沈墨把它們喚醒了。
地麵突然裂開了。
不是被外力打破，而是規則被改寫——土地“不允許”裂開的規則，被沈墨暫時改成了“允許”。
七個人腳下一空，陷進了裂縫中。
灰眼人反應最快，在半空中翻了個身，一隻手抓住了裂縫邊緣，整個人吊在洞口。
他抬頭看著沈墨，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表情——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沈墨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興奮。
“果然是你。”灰眼人的聲音從裂縫下方傳來，“天工傳人。”
沈墨沒有理會他，轉身就跑。
他知道剛才隻是僥幸。改寫土地規則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剛才那一下，他已經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如果再來一次，他可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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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從雜役房的後門跑出去，沿著老趙給他的地圖上的路線往後山跑。
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叫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但很快就被甩遠了。
後山的路很陡，沈墨幾乎是在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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