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機閣的隱秘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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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和蘇晴在幽冥海邊休整了一整天。
說是休整，其實大部分時間沈墨都在消化從海底宮殿帶回來的那些知識。
天工傳承卷二——“規則鑄造術”，比他想象的複雜太多。
他坐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滾燙的大石頭上，閉著眼睛，把石板上的內容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
規則的本質是什麼？
老趙在手劄中說，規則是秩序。但石板上的定義更精確——規則是“約束”。
每一條規則都在約束某種東西。
天地分離的規則，約束了天和地的位置。
水往低處流的規則，約束了水的運動方向。
生死輪回的規則，約束了生命的長度。
所有的規則，本質上都是約束。
但約束不等於限製。
約束是秩序的前提。沒有約束，就沒有秩序。沒有秩序，就沒有一切。
沈墨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幽冥海。
海麵上的霧氣又升起來了，把整片水域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灰白中。那些霧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規則崩塌後殘留的“規則碎片”——微小的、破碎的、失去功能的規則紋路，在空中漂浮，像無數隻死去的螢火蟲。
蘇晴在旁邊啃乾糧，啃了兩口就放下了。
“這玩意兒太難吃了，跟啃樹皮似的。”
“樹皮也能吃。”沈墨說。
“你是人，不是羊。”
沈墨沒接話，從背簍裡拿出一塊乾糧，塞進嘴裡嚼了起來。確實難吃，又硬又澀，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黴味。但他沒有吐出來，而是嚼碎了咽下去。
在天機閣的三年，他吃過比這更難吃的東西。
“沈墨，我問你一件事。”蘇晴突然正經起來。
“說。”
“你拿到天工傳承之後，打算怎麼辦？”
沈墨嚼乾糧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辦？
這個問題他一直在想，但沒有答案。
天機閣回不去了，老趙生死未卜，秦無咎下落不明，閣主要抓他，血月魔宗要殺他。
他能怎麼辦？
“找到剩下的三個傳承。”沈墨說，“然後……”
“然後？”蘇晴追問。
“然後找到關閉原始規則的方法。”
“關閉之後呢？”
“不知道。”沈墨把剩下的乾糧塞進嘴裡，“走一步看一步。”
蘇晴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和最大的缺點是一樣的。”
“什麼？”
“太倔。”
沈墨沒有否認。
太陽升到正中的時候，沈墨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走吧。”
“去哪兒？”蘇晴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天機閣。”
蘇晴愣住了。
“你瘋了？好不容易從那裡跑出來，還回去？”
“不是回去。”沈墨搖了搖頭，“是去天機閣的外圍區域。鐵長老說那裡有人接應我們，去下一個傳承地點需要他幫忙。”
“鐵長老的話你也信？”
“他是老趙的徒弟。”沈墨把匕首插回腰間，“我信老趙。”
蘇晴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背起背簍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幽冥海的海岸線往北走，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來到了一座小鎮。
鎮子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大多是打漁為生的人。鎮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字——“望海鎮”。
“這裡是天機閣的外圍勢力範圍。”蘇晴小聲說，“鎮上的漁民大多是替天機閣打探消息的眼線。”
沈墨點了點頭，走進了鎮子。
鎮子很安靜，街道上沒什麼人，幾隻雞在路邊啄食，一條黃狗趴在屋簷下打盹。
沈墨按照鐵長老的指示，找到了鎮子東邊的一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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