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創造，隻能被借用。”
天工用這支筆創造了規則。
他是天工傳人，他也能用這支筆創造規則。
但老趙說不行。
為什麼？
“你在猶豫。”年輕人說。
“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規則到底可不可以被創造。”
年輕人沉默了。
半晌，他說：“可以。”
“那為什麼有人說不行？”
“因為創造規則需要代價。”年輕人的聲音變得低沉，“第一代天工創造第一條規則的時候，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他用自己的命，換了天地的分離。”
“之後的每一條規則，都是天工用命換來的。”
“天工文明的毀滅，不是因為規則失控，而是因為天工不夠了。”
“創造規則需要天工之血，而天工之血不可再生。”
“每製造一條規則，就有一個天工死去。”
“天工越來越少，規則越來越多。”
“最終，沒有人活著了。”
沈墨終於明白了。
不是規則不可被創造，而是創造規則需要獻祭生命。
老趙說的“不可被創造”，不是不能，而是不該。
不該用命去換規則。
因為不值得。
“你現在還想要那支筆嗎？”年輕人問。
沈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支筆。
筆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
但沈墨覺得它很重。
重到他的手腕在微微發顫。
“你不怕死？”
“怕。”沈墨說，“但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創造一條規則才能守護秩序，我會做。”
“哪怕代價是死。”
年輕人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天工沒有選錯人。”
年輕人的身體開始變淡，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
“你要走了？”沈墨問。
“我的任務完成了。”年輕人的聲音越來越輕，“從今天起，你就是天工文明唯一的繼承者。”
“守護這個世界。”
“守護秩序。”
年輕人化作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沈墨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支筆。
周圍的規則紋路開始旋轉，越來越快，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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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出口。
沈墨握緊筆，走進了出口。
眼前的景象一變。
他站在峽穀中。
麵前，是那扇石頭大門。門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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