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散修聯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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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走進光芒的瞬間，身後的世界消失了。
不是被遮擋了，而是真的消失了。他回頭看去，身後隻有一片虛空——那個峽穀、那扇門、蘇晴、血幽、鐵長老、石堅，全都不見了。
他站在一個純白的空間裡。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牆壁，沒有儘頭。
隻有光。
和一條路。
路是金色的，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前方，看不到儘頭。
路的兩邊，是無數懸浮在空中的規則紋路。它們不像天機閣密室裡的紋路那樣是刻在牆上的，也不像幽冥海海底宮殿裡的紋路那樣是刻在石板上的。
它們是立體的。
像無數條發光的絲帶，在虛空中飄浮、旋轉、交織。
沈墨沿著金色的路往前走。
走了一步。
兩步。
三步。
腳下的路在發光，每走一步，路麵上就會出現一個腳印。腳印是金色的，和路的顏色不同，更像是一種印記——他來過這裡的印記。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人。
不是守護者。
而是一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麵容英俊，眉宇間帶著一種沈墨說不出的氣質——不是倨傲，不是清冷，而是一種超然。
像是站在很高的地方，看著很低的地方。
“你是誰？”沈墨問。
“你猜。”年輕人笑了一下。
沈墨沒有猜。
他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年輕人身上沒有規則紋路。
不是“沒有”，而是“全是”。
他的整個人都是規則紋路構成的。
從頭發到皮膚，從骨骼到血液，每一樣東西都是規則。
這不是一個人。
這是一個以“人”的形態出現的規則集合體。
“你是天工文明的意識？”沈墨問。
年輕人眼睛亮了一下。
“不錯。”年輕人點了點頭，“我是天工文明最後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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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影？”
“天工文明毀滅的時候，天工們把所有的知識和記憶都壓縮在了這個空間裡。”年輕人指了指周圍那些懸浮的規則紋路，“這些東西，就是天工文明的遺產。”
“而你，是它們的繼承者。”
沈墨沉默了。
“你不是第一批來到這裡的人。”年輕人說，“在你之前，有七個人來過這裡。”
“他們都沒能繼承？”
“不是沒能。”年輕人搖頭，“是沒資格。”
“為什麼？”
“因為他們來的目的，不是繼承，而是奪取。”
年輕人看著沈墨的眼睛。
“你知道繼承和奪取的區別嗎？”
沈墨想了想，說：“繼承是為了守護，奪取是為了占有。”
年輕人笑了。
這一次笑得比之前更真。
“天工沒有選錯人。”
他伸出手，手掌向上，掌心裡浮出一個光點。
光點很亮，亮到沈墨睜不開眼。
但他沒有閉眼。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現在閉上眼睛，就永遠錯過了。
光點飛離年輕人的手掌，飄到沈墨麵前，停在他的眉心處。
沈墨感覺到眉心那個淡金色的“胎記”在發燙，和光點產生了共鳴。
光點融入了他的眉心。
瞬間，無數畫麵湧進他的腦海。
天工文明的誕生。
第一代天工在高山上畫下第一條規則線。
天地分離。
萬物生長。
規則網的形成。
規則網的完善。
規則網的過度擴張。
規則網的崩潰。
天工文明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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